罗妖女倚偎他怀里,瞥斜泛白的东窗,幽怨道:

    “夫君,夜过也······”

    “咱们不可能堂而皇之的在一起,不过会有办法的。”

    张昊一脸惆怅的死样子,把点穴解穴法子说了,又让她在自己身上试手。

    死力僵劲亦能点穴,何况罗妖女从小就修真练气,在他身上试了一番,去后院给弟子们解穴,发现这些死妮子都睡着了。

    “我点了她们黑甜穴,腰腿上的穴道估计早就开了。”

    送走罗妖女师徒,张昊把徐妙音唤醒。

    “该死,我怎么睡着了?”

    徐妙音迷迷糊糊睁眼,忽然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地,噌地起身,发觉贼婆娘都不见了。

    “张郎,那些贱人呢?”

    “多半是趁着咱们睡熟逃走了,却不敢加害咱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张昊抱她下榻,给她整理袍服巾帽,关心道:

    “还疼不疼?”

    “怎会不疼,我恨死你了!”

    徐妙音红着脸捶他。

    二人嬉闹一会儿,相携出院,一个庄丁候在路口,张昊估计是罗妖女安排的人,让他去唤江长生,来到钓鱼台,径直登船离岛。

    此时天未大亮,湖面笼着茫茫雾霭,小船行驶不久,一艘灯火通明的漕船迎头而来。

    “老爷,昨夜城中出事了!”

    来船挂着缉私局的旗子,江长生扯嗓子询问,得知是缉私局派的船,摇着橹朝蓬中喊道。

    “回去再说!”

    黑油细竹船篷里,张昊回了一句,搂着哭哭啼啼的徐妙音再三安抚,头疼不已。

    适才他道出不能娶对方的苦衷,这女人便嚎啕大哭,王八拳乱抡,差点把他脸抓花。

    我明严禁皇室与大臣联姻,但是勋贵和大臣可以联姻,譬如两代成国公,都与文官联姻,其中一个是李东阳,此人后来成为内阁首辅。

    可是他不行,朱道长没有拿下西洋做文章,并不代表对他信任有加,暂时拿他没办法罢了,只要他敢和第一勋贵世家联姻,唯死而已。

    当然,这些话只能藏在心里,不能宣之于口,他拿妻妾做借口,搪塞徐妙音,这女人得知即便嫁给他,只能做个小妾,心态彻底崩了。

    回到盐院,他把徐妙音交给变脸的宝琴,觍颜赔笑道:

    “亲亲,这位是徐家二小姐,听说昨夜缉私局和运司双双出事,我去后园瞅瞅。”

    “大火已扑灭,贼人也杀了,你去作甚?”

    宝琴盯着他眸子,冷冷道:

    “依绿园好玩么?”

    张昊干笑一声,让青钿招待客人,拉着媳妇去东暖阁,嘴皮子磨破,也没得个好脸色。

    “为夫并非撒谎,是真的被那妖女下药了。”

    “老妖婆美否?”

    “额······”

    张昊闹了个大红脸,他做贼心虚,徐妙音都没法解决,哪还敢提罗妖女。

    “眼看就开漕了,徐家得罪不得,还望贤妻多多体谅,帮我稳住她,否则真的会出大祸。”

    他说着起身打拱,眼巴巴的望着小媳妇,一脸可怜相。

    西暖阁里,青钿见公母俩过来,赶走尾随后面的小丫头,搂着抽噎抹泪的徐妙音埋怨他:

    “少爷,你让我如何说你才好,二小姐的身子都给你了,做小也愿意,你为何不愿娶?”

    张昊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唉声叹气道:

    “她被贼人下药了,我能怎么办?”

    “我走好了!”

    徐妙音突然尖叫一声,猛地挣开青钿。

    张昊慌忙抱住,任他如何挣扎也不松手,去床沿坐下,低声下气认错不迭。

    “好姐姐,别哭了行不行,眼睛都哭肿了,我没说不娶你啊,只是这个时间段真的不合适,案子还没结呢,要命的事,你忘了?。”

    徐妙音岂会有忘,正是因为此事,才会两地往返,落入贼人手中,此刻得了对方承诺,眼泪顿时就收了,梨花带雨问他:

    “说话算数?”

    “算数!”

    张昊搂着她,咬牙切齿点头。

    宝琴恨得牙痒痒,心中暗骂狗男女,怒道:

    “你心里若有我们、有这个家,便不会去依绿园花天酒地,找什么贼人下药的烂借口!”

    “你说什么呢,扬州是盐窝,张郎是巡抚,想做出政绩,不找那些狗盐商找谁!“

    徐妙音怒不可遏,扭腰蹦了起来,泪眼红肿,瞪着那个妖艳打扮的小贱人怒斥。

    昨夜依绿园别院春风几度,倾吐肺腑,无复隐讳,她心中已经认定张昊就是自己的良人,怜惜尚且来不及,岂会容忍别人叱喝责怪。

    尤其是眼前这个狐狸精,容貌比她美,年岁比她小,进张家门也比她早,恶言恶语入耳,她恨不得撕了对方的嘴,哪里忍得住火气!

    宝琴忽地笑如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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