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凤髓菘菜的做法告诉你们也无妨,用十只母鸡的中翅和腿骨,熬汤备用,菘菜去丝剖开,加入剁成茸的鸡肉,再合拢恢复原状,放入备好的鸡汤中慢慢煨,关键要看准火候。”

    “怪道看似寻常的菘菜,会如此鲜香!”

    张昊饮杯佳酿,夹两根灌装碎肉后煎炒的豆芽填嘴里,说起准备在两淮设立运学的事。

    一群戏精的眼神顿时亮了。

    两淮盐商都是寄籍,子弟科举一直是避不开的老大难,毕竟路途遥远,回乡科考不便,只能依附当地儒学就读,如此就会挤占本地士子的学额,导致每年都要大闹。

    如果说改盐是挥舞大棒,那么运学就是胡萝卜,他相信这些人乐于吃下去,贱籍是盐商心中无法抹去的痛,钱再多也无法抚平,唯有培养子弟,靠科举来光耀门楣。

    “两淮数十个盐场,灶户子弟众多,还有寄籍淮扬两府支盐的商人,同样子孙满堂,其中需要就学者,不是小数目。

    历年为就学之事,地方官煞费苦心,两头不讨好,既然卫所可以有卫学,运司为何不能有运学?如此才能解决根本。

    我大明立国近二百年,广兴教化,但是财赋重地两淮盐场,却始终未沾雨露,既然为民父母,宣恩广泽是本官责任。

    乞建运学的奏疏已经递了上去,我相信,盐务改制如果成功,今年国课顺利完成,圣上必定会怜悯灶户和盐商之苦!”

    在座众人停杯投箸,都在默默思量。

    一旦设立运学,便再也不用为子弟就学之事,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本地士子,也不会因为失去生员录取名额和出贡机会大闹。

    至于学校选址、盖建校舍、聘请教师、日常运转所需的钱财,对盐商来说,根本就不是个事儿,他们手中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这是泽被后代、荣耀家族之举,盐商为何附庸风雅、修桥补路、依附权贵、臭名远扬?不就是身负被人瞧不起的卑贱商籍么?

    张昊扫视一圈,还算满意,旁边侍女又给他斟满一杯酒,据说这是重阳节秘制的菊花酒,清澈碧绿,煞是诱人,顺手端起来喝了。

    江春眼睁睁看着他喝了那杯酒,嗫喏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那侍女眼中射出的寒芒所慑,痛苦的闭上眼,端起酒杯倒嘴里,待身边侍女斟满,端着起身,深吸气道:

    “抚台此举功德无量,老朽感激之情,无以言表!”

    言罢仰头抽干酒水。

    “俺也一样,无以言表!”

    “抚台,我干了!”

    “啥话也不说了,都在酒里!”

    众人纷纷端杯起身,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仰脖子一饮而尽。

    张昊陪大伙喝了一杯,压压手示意都坐,感慨道:

    “改盐之事,其实去年我就给老王透露过,想拉他开个公司上市,他却舍不得改行。

    以后淮盐再无官私之别,暴利也不会再有,大伙资本雄厚,完全可以进军其他行业。

    当然,大明盐场遍地,你们也可以去别处捞钱,但是盐法改制的大趋势是不会变了。”

    一圈人闻言,都是一副死了娘老子的模样。

    江春苦笑一声,摆手让人撤宴。

    “抚台,咱们去水南花墅再聊。”

    他说着起身,似乎喝多了,打了个踉跄,被身边侍婢扶住,叹道:

    “老了,不中用了,抚台恕罪,容老朽喘喘气,琴操、带抚台去水南花墅。”

    张昊估计江春要和这些人商议一下,便跟着身边的侍婢往花墅去。

    出桃花坞,往南小径曲折,老木、丑树、苍岩、怪藤,交覆角立,野趣盎然。

    路过石桥,奔泉水声入耳,张昊感觉有些身热口干,生出想去溪边洗把脸的念头。

    摇摇脑袋,颇有些沉闷,老子没喝几杯呀?随之便是惕然一惊,莫非酒中下了毒?

    再看前方不远处,幽亭伴曲榭,湖光映斜阳,娘希匹,真是毁尸灭迹的好所在啊。

    这般想着,脚步不觉便迟滞下来。

    “老爷可是醉酒?”

    那个叫琴操的引路美婢停步,返身相扶。

    一缕女儿家体香钻入鼻孔,张昊盯着近在咫尺的娇靥,雅蠛呆住了。

    他发觉自己的呼吸竟然有些急促,腹中一道热流疾窜宗筋,是春药!

    卧槽泥马,为何是春药?!

    琴操瞥见他袍子下摆搭起帐篷,粉腮一点嫣红晕染开来,眨眼便窜到脖颈,连耳珠都红了,尤其是含羞扭脸那秋波一转,不要太撩人。

    宴席上就是这个娘们在他身边服侍,江老狗难道要毁我名节?

    这不是笑话么,老子会怕这一套?

    会不会把老子拖在这里,派人大闹扬州?

    仪真有曹云,瓜坝有周淮安,府城有符保,这些狗盐商还能闹上天去?

    “不用扶,带路吧,我没事。”

    张昊猜不透江春用意,却发觉琴操的腰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非典型大明士大夫生存实录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柠初青酸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柠初青酸并收藏非典型大明士大夫生存实录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