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

    “死丫头可真会享受,金华酒太甜了,给我斟红酒。”

    段大姐半卧半躺,一手抵腮,一手接过婉儿递来的高脚杯,抿口酒,藕臂攀着张昊坐起来,红馥馥的妖艳唇瓣顺势堵了上去。

    “喂不饱的骚货。”

    宝琴被挤开,气得骂人,让婉儿给她拾掇头发。

    段大姐缠着他饮了几杯酒,战意复萌,联手诸女,誓要将张昊斩落马下。

    更深云收雨歇,张昊搂住拱进怀里的宝琴,望着黑暗,双眉长聚。

    他想起很多抛到脑后的事,青钿、老刀、赫小川,还有小吴这些随他归国的护卫,都因他受过伤,今日媳妇差点出事,再次给他敲响警钟,他做的事,会给身边人带来厄运。

    这是他无法忍受的,却也是他选择的道路,没有放弃或回头的丁点余地,那就只能对来犯之敌还以颜色,并向更高的权利宝座攀爬。

    罗佛广突然现身,掳走宝琴,自然是冲他而来,小燕子在此人身边,足见罗教和无为教关系匪浅,难道老子在中州触犯了罗教利益?

    或许赵古原在中州谋划造反,罗教也有参与,不过罗佛广找上门,还有另外一个可能,罗教的基本盘是漕丁,铁蛟帮莫非隶属罗教?

    乍暖还寒天将晓,小轩窗外闻啼鸟。

    张昊一早去后园,让江长生去提铁蛟帮大当家安麓山。

    俄顷,走廊里传来哗啷大响,狱警押着一个员外打扮,戴着镣铐的家伙进屋。

    来人约五十岁,中等身材,面目寻常,仿佛一个富家翁,任谁也看不出这厮是江湖巨寇。

    “坐,听说你要见我?”

    安麓山拖着锁链去椅子里坐下,摇头而笑。

    “起初是想见见抚台来着,如今不敢再报奢望了,怕是抚台想见在下吧?”

    张昊见这厮斜视桌上的香烟,让江长生给他点上,愁云满面道:

    “昨日罗教圣母派人找到我,要和我谈条件,奈何汪泽岩在中州闹得太狠,你也明白,厂卫探子不是吃素的,我很为难。”

    “咳咳咳······”

    安麓山咳呛几声,哈哈笑道:

    “你动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铁蛟帮纵横大江上下,黑白两道平趟,岂是一个小盐运使能罩住的,徐魏公也派人找你了吧?

    放心,我安麓山混迹江湖数十年,向来一口吐沫一口钉,放了我,一切好说,汪泽岩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绝不让你为难。”

    张昊愁眉紧锁,火气十足道:

    “我实在想不明白,你既然背靠罗教,干嘛又和无为教掺和?厂卫盯着汪泽岩不放,海捕公文遍布天下州府,你教我如何相信你能摆平?!”

    安麓山口鼻喷烟,不屑道:

    “多大点儿事,我把汪泽岩交给你不就得了。”

    “······”

    张昊貌似反应不过来。

    安麓山道:

    “汪泽岩私自加入南边无为教,早已不是我兄弟,既然佛母亲至,他只有死路一条,尸首交给抚台总行吧,对你来说,这可是大功一件!”

    “我考虑一下再说。”

    张昊走到门口又停步,转身问道:

    “通州盐商戴裔煊是不是你的人?”

    安麓山靠在椅子里,吞云吐雾道:

    “我知道这个人,两淮盐商多如狗,各凭本事吃饭罢了。”

    私盐大致可以分为国戚、王府、太监、文官、军官、商人等类,戴家有泰州卫指挥吴克己做靠山,确实不用尿铁蛟帮这一壶。

    “带回去吧,不要难为他。”

    张昊阴着脸回前衙。

    时下南北民间教门纷纭,其实就两个,白莲教和罗教,白莲教即明教、魔教,曾融合波斯摩尼教义,从唐代便开始造反,如方腊起义。

    红巾起义最着名,口号为弥勒降生,明王出世,这就是大明的国号由来,邪教出身的朱元璋称帝后,取缔白莲教,信徒只能暗中活动。

    罗教不是白莲教支派,它融合释道儒三教教义,强调修炼内丹来觉悟超脱,这是后世邪教惯用的套路,在这个时代自然更加令人疯狂。

    因此罗教有大批士大夫阶层的信徒,没有遭到朝廷严打,事实上,罗教能有今日之盛,与早年朱道长想认他爹做爹的大礼仪之争有关。

    正德无子,朱道长幸运继位,便想让亲爹入太庙,朝堂之上,儒教势力太盛,极力阻挠,朱道长想要立棍,只得抬出佛道与儒教对抗。

    奈何佛道是战五渣,皇帝怒下推恩令,借民间舆论制衡权臣,百姓从此可以联宗立祠,同时也为罗教壮大提供了宽松环境和组织依托。

    罗梦鸿死后罗教分裂,弟子们开宗立派,明争暗斗,都想一统江湖,汪泽岩这个二五仔不知为何,加入了罗家外姓弟子分支:无为教。

    从安麓山所言来看,无为教和罗教存在矛盾,并不融洽,但从小燕子称呼罗佛广为娘来看,罗教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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