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做一个肥脸后生。

    “读了几年书?”

    张书功谦虚道:

    “足有四五年。”

    做歇家的没一个傻子,张昊懒得考校他,写个便条递过去。

    “去银楼找孟管事办工卡,先去粮食局帮忙,把扬州的仓储给我调查清楚。”

    张书功喜滋滋接过。

    “叔,我想请几日假,把媳妇接来。”

    “中旬我要见到书面报告,三州九县都要跑,你特么还顾得上玩媳妇?!”

    张昊忍不住火大,喷了一通。

    地方归他管理不假,朝廷也要考核他,譬如每年的仓政,要次年春上报户部,内容包括籴买的米谷数、放支数、承办人优劣等,更别说其它政务了,工作繁重,特么谁又给老子放假?

    赶走野侄子,叫来老熊聊了一会儿,圆儿跑来,让他回去吃饭。

    午饭是饺子和馒头,昨日吃剩的肉菜两个小丫头包圆了,宝琴夹个饺子蘸醋说:

    “下午还去河坝下苦力?”

    张昊嚼着腌萝卜丁摇头。

    “不去了,徐发科、这人是中州来的河工头目,闸门包给他了,昨日给我保证,开漕前能启用,我得和运军头目谈谈,开诚布公。”

    “吃个饭也不老实!”

    宝琴一巴掌糊在和圆儿嬉闹的金玉头上。

    “别处我不知道,金陵运总为争夺过江钱,早年闹出过人命,你建新闸,断了他们油水,真不知道如何说你是好,何必处处树敌呢。”

    张昊不搭理她,自顾自吃饺子。

    江南漕船均不过坝,而是由运军雇佣民船兑运,过江要雇佣挑夫盘坝,费用来自江南加派的税粮,名曰过江脚米钱,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笔钱涉及:江北三总、金陵总、中都总、江浙总、上江总、下江总,他在瓜洲何仪真大肆建闸,运军中的既得利益者自然恨他入骨。

    蝲蝲蛄叫得再欢也不耽误种田,凡事都有两面,贪官污吏失去捞钱借口,江南百姓多少能松口气,如果连这点担当都没有,何谈为官?

    “断人衣食如杀人父母,你莫要犯傻。”

    饭后宝琴跟着他去上房签押厅,苦口婆心道:

    “不是有个锦衣卫住进府衙寅宾馆么,铁蛟帮是不是和金陵勋贵有瓜葛?”

    “你真是个小机灵鬼。”

    张昊笑着去拧媳妇脸蛋。

    锦衣卫并非京师独有,陪都金陵也有,这些锦衣卫多是开国勋亲贵戚之后,不过国初荫封武职有严格规定,非军功不得授职,时下不同,勋亲、贵戚、太监和高官子弟,皆可奏封。

    比如前阁老严嵩的孙子,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子,照样是锦衣卫,如此一来,锦衣卫从国初的几千人,暴增到时下的十多万,当然,这些人多是挂个名领取钱粮,不能做实任管事。

    “哪家勋贵的子弟?”

    宝琴蹙眉问道。

    “据说是徐家一个旁支远亲,在留守右卫做事,负责三山门。”

    宝琴心里豁然一松,斟上一盅碧绿茶水给他,眉眼弯弯道:

    “三山门油水最大,此人绝非等闲,如此就好办了,夫君不如卖徐家一个人情,只要这个三脚蛤蟆开尊口,那些运总便不敢给你使绊子。”

    张昊侧身斜倚扶手,捏着小茶盅笑道:

    “夫人误会了,徐家珍珠如土金如铁,岂会与这些贪官贼寇有关系,范推官抓了几个做贼的士卒,人家是来提人的,至于那些运军把总,拾掇他们太简单了,夫人不必担心。”

    嫣儿急趋莲步进厅。

    “爹爹、娘亲,前衙来人说卫官们到了。”

    云板敲响,换上官袍的张昊登堂入座。

    “末将拜见抚军!”

    众将官齐齐屈一膝,跪叩拜见。

    “诸位远到辛苦,来人,看座。”

    把总是营兵制低级军官,千总之下,百总之上,统兵约四百人,防守一城一堡。

    漕运把总特殊,共十二人,从卫指挥或千户中选任,每个把总统领运军一万余。

    比如江北三总之扬州运总,由扬州卫指挥担任,手下万余运军从各地卫所选派。

    张昊扫一眼堂下左右将官,开言道:

    “元宵未至,为何召集你们,诸位想必清楚,今年开漕,瓜仪会有大小七座坝闸。

    换言之,过江钱今年不用再收,以后也不会有,方把总,船只、人员可有问题?”

    左首上座的扬州卫指挥方一元抱拳起身。

    “回老爷,扬州段各卫人员和漕船缺额,历年都不曾凑够,其实人员好办,船难筹措,漕船定额九百五十八,今年缺八十二,卑职昨日随同符保回府城,已派人把老爷要的册籍送来了。”

    值班书吏得了示意,去统计房把报表拿来,张昊让人上烟上茶,翻看统计出来的结果。

    江北三总,负责扬州、淮安和海右三段,运军三万余,漕船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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