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

    哎呀、我被强吻了!

    肿么回事这是?幺娘头回这么主动啊,不行,来而不往非礼也,张昊投桃报李,搂住便咬。

    外间窸窣的脚步声很快就消失了,幺娘握住他不老实的爪子,银牙同时咬了一下。

    “啊——”

    张昊惨叫一声,捂嘴缩身,疼得眼泪汪汪。

    “我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有些、不要紧吧,中午啦,饿不饿?咱们去吃饭。“

    原来是害羞,我确实太猴急了,罪过罪过,张昊做贼似的扭头瞅瞅,又瞧瞧窗外。

    “是有些饿了,先吃饭,对了,我准备把药包装到床弩上,等浪里飘他们回来,咱们出海捕鲸去!”

    “嗯。”

    幺娘心里小鹿还在乱撞,口干舌燥的,端起茶盅抿嘴里,心说大兄交代的事怎么对他说呢?眼下开口感觉真的不好,算了,随后再说吧。

    拉他手起身,暗道这家伙个头蹿得可真快,忍不住摸摸他眉眼,发觉下面有东西顶着,下意识去摸,瞬间面庞、耳珠烘热,使劲拧他脸。

    “让你作怪!”

    午饭有夹馅小馒头,妥妥的家乡风味,张昊夸了一句,在宝琴身边伺候的荼蘼小脸喜滋滋。

    宝琴端碗捏着筷子,只觉腹胀嘴苦,食不下咽。

    见幺娘吃得香甜,愈发来气,假正经的骚货!

    再看张昊也是不停筷子,负心的薄情郎!

    厨房小院里,宝珠一个人坐在檐下吃饭,她觉得少奶奶有些不待见自己,便让荼蘼去伺候。

    正吃着,就听到值房宋大哥在花园叫她,放下碗去问了,匆匆去后面。

    “少爷,宋大哥说大尖屿换防的人马到港了,还带回来好多疍民。”

    张昊匆匆填饱肚子,嘴一抹正要起身,却见两个媳妇齐齐望来。

    宝琴满脸幽怨,显然是恼他不关心,其实死丫头不好好吃饭,他都看在眼里。

    幺娘面带怒色,自然是恨他说话不算话,毕竟他答应过,往后不会随便出衙。

    他迟疑片刻,选择了妥协,与幺娘合计一下,交给她安排,耐着性子哄宝琴吃饭。

    幺娘掌灯时分回衙,说浪里飘带回来一个叫欧老福的疍民头人。

    头人即以船为家的疍民首领,又叫头家,官府谓之疍长,有了此人,张昊心心念念的捕鲸大业随即提上日程。

    微波漾日浮光起,粤海连云万顷碧。

    赤礁港巡检官厅里,巡检老董翘着二郎腿,一边吞云吐雾,一边与茶几下首的欧老福吹水。

    老福一支烟抽到烟屁股,还没过瘾,摸出油光水滑的根雕烟匣,正要再卷一支,见弓手跑来说老爷到了,忙揣上烟盒,跟着老董去迎。

    “老爷,这是本地疍长欧老福。”

    董巡检跑出院子,冲着下马的张昊打躬作揖,指着干瘦的欧老福说:

    “当年那头海翁就是老福带人杀的,伶仃外海,吕宋南洋,他闭着眼平趟!”

    “下民拜见县尊。”

    欧老福弯腰就往地上跪。

    浪里飘见少爷使眼色,上前一步搀住。

    “听说工地头一批疍民就是福伯你领来的,本县深感厚谊,县城这边、还有背风港、白沙港等处,都要建坊都,本县给大伙保证,只要是响应衙门号召的疍民,官府会帮你们建房。

    你们工余闲暇,也可以开荒,本县任内赋税全免,但凡入册登记的孤寡老幼,和其它户籍百姓一样,衙门月给米粮,孩子念书免费,本县治下,只有大明子民,没有高低贵贱之别!”

    老福泪流满面,口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噗通跪地,连连叩头。

    张昊忙道使不得,搀住这老头好生抚慰。

    众人随即登船,大小几百艘海舟,浩浩荡荡出港口,其实多是疍家的小渔船。

    张昊在船舷和欧老福聊了一会儿,进舱避避风,颠簸他如今受得住,就是太冷了。

    浪里飘跟在屁股后说:

    “少爷,老福大儿子至今还在通缉名单上挂着,工地疍民里面难保没有这厮眼线。”

    “无妨,若是没有他们加入,哪有眼下局面,人心里有杆秤,是下海朝不保夕,还是跟着咱们干,相信他们自会选择。”

    芫荽在和宝琴说悄悄话,脸上通红,害臊的样子,见他进屋,急忙打水伺候巾栉。

    “老爷,奴、奴家······”

    张昊洗把脸去茶几边,听到芫荽蚊子似的嘤嘤,转身却见少女端着水盆匆匆出了舱门。

    莫名其妙,他关上门,入座从挎包里取出海产项目商业计划草稿,问茶几对面的宝琴:

    “芫荽怎么啦?”

    宝琴噼哩啪啦嗑着瓜子,有些恼怒道:

    “我看她和韩秀才挺配的,死丫头死活不愿意。”

    “你是不是拿我吓唬她,人家有父母,不要多管闲事,你不是说她有相好的么?”

    宝琴羞恼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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