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琴收买一波人心,对镜拢下鬓发,感觉俩丫头梳的高椎望仙髻还不错,就是起身迈步时候,下面稍微还有些不舒服。

    过来书斋掩上门,透过多宝格,只见幺娘披着他的棉袍坐在圈椅里,愁容满面的样子,不知在想什么,张郎好像也是心事重重,她叫声姐姐,挑帘帷进来里间。

    摸摸茶碗,茶水深红冰凉,估计是涂氏饭后弄的什么草叶树皮,放些土糖熬的,心说当家真不容易,整日忙昏了头,也顾不上这些琐事,张郎日常不爱茶,明日让人去府城采买些银耳燕窝回来才好。

    “姐姐,要不我把炭火发着?”

    宝琴拿火钳扒拉炭盆,一丝火星也无,腕子上的嵌宝金镯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幺娘眉心舒展些许,似笑非笑打量她,乌发上的首饰琳琅,嘴唇涂得鲜红,白绫袄子百花裙,脚下是一双大红凤嘴绣鞋,还真是个如花似玉的狐狸精。

    “用不着,别脏了你手。”

    宝琴脸皮发涨,端起火盆要出去,又不是没干过活,姑奶奶伺候你一回,早晚讨回利息!

    幺娘把棉袍裹紧些,起身逐客。

    “夜深了,炭盆端你们那边用吧。”

    “书斋窗子多,冻着姐姐如何是好。”

    宝琴放下火盆,暗骂那两个死丫头欠揍,开窗朝外面唤两声,听到露珠回应,转过屏风,转圈儿检视窗户,贴心的去摸摸被子厚薄,顺手收拾一下,拿起枕边那团白布,孰料垂落老长。

    “这是什么?”

    幺娘气得翻白眼,怒叱张昊:

    “还赖在这里作甚!”

    张昊起身笑说:

    “姐姐裹胸用的,你好奇个什么劲儿。”

    宝琴干笑着把巾带搭屏风上,临走扫一眼幺娘胸脯,心说老在外面跑,那么大两个累赘,确实得缠着。

    跟着张昊回卧房明间,赶走闻声跑来的丫头,亲自伺候他洗脚,张昊戏谑道:

    “不疼了?大半夜的浓妆艳抹,去收拾干净。”

    “懒得理你。”

    宝琴媚眼含嗔,笑嘻嘻打他一下,兑水净面,去了里间拔步床回廊,坐下来卸首饰,她故意戴着气幺娘的,结果人家正眼都不瞧一下。

    张昊洗了脚,提热水去书斋,孰料里面闩上了,小扣门扉久不开,只好回去。

    “你心里只有她!”

    宝琴坐在床上狠狠瞪眼,拍着褥子大叫。

    “别冻着了。”

    张昊爬上床,怼着脸蛋吧唧一口,然后不管不顾钻进被窝。

    “我能冷落她,早晚也能冷落你,姑奶奶你先气着,待我暖热被窝再恭迎大驾。”

    宝琴翻身扑到被子上,挥拳猛揍。

    “小奴才欠揍,看打!”

    二人闹腾一回,宝琴心情大好,绫袄、衫裤和小衣统统脱掉,爬他身上逞娇送媚。

    张昊握住她不安分的爪子,严肃警告:

    “真的不疼了?别忘了还有约法三章。”

    “人家就是想要,试一下嘛。”

    宝琴情热似火,痴缠不休。

    张昊无奈故技重施,手口并用,折腾老半天才让她飞入云端,软绵绵安生下来。

    宝琴搂住他吐息如兰,腻声说:

    “妈妈说年纪太小做这事不好,否则我非吃了你。”

    “那你还折磨我。”

    张昊把温香软玉抱个满怀,噙住抵过来的香软唇瓣。

    二人舔了一会儿甜筒,宝琴问他:

    “你和幺娘说什么呢?愁眉苦脸的。”

    “外海野岛有些小麻烦,等浪里飘他们回来再说,乖,睡吧。”

    张昊亲亲她额角,内心出奇的平静,因为有一场风暴即将向他扑来。

    马宝山飞鸽来书,一队佛郎机大帆船停驻浪白澳,随后去了新会外海上川岛,至今未走。

    时下航海靠季风,线路固定,船队定是从倭国而来,再搭载明国货,趁东北季风下南洋。

    今日魏千户让陈小旗传话,说鱼老碗是给方家办事,可以帮他从中斡旋,化干戈为玉帛。

    还有易师爷来访,告知他告黑状事件,也是为了大尖屿那批货。

    说到底,季风不等人,一旦错过,那就亏大发了。

    他不急,急的便是嘉会堂会首,岭南首富,铁船王李待问。

    他十分想和对方谈判,所求也很简单:对方臣服。

    这当然是痴人说梦,一个芝麻官,就算手握赃物和罪证,也没有资格从实力和地位出发,同对方谈话。

    即便他原封不动,归还缴获的走私货物,人家也一定不会轻饶他。

    毕竟在李待问眼中,他只是一个小卡拉米。

    接下来是战是和,根本由不得他。

    他觉得这样也好,不给点颜色瞧瞧,佛山霍、李,羊城方家,这些鸟人不会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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