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肚子从西库甬道出来,叫声老爷,追上他聒噪。

    “饶老爷,这位啥来路?带的人个个凶神恶煞似的,一会儿说马厩不够用,一会儿又让人腾卷棚,老爷你还没到期啊,简直欺人太甚!”

    饶知县的火气忽地上来,怒喝:

    “升堂!”

    容典史痴肥的面孔一滞,缓缓停步,盯着饶知县背影冷笑一声,扭头给身后的书吏使眼色,书吏慌忙叫人去敲云板。

    大明官署一般都是前衙后宅,花园里蝉尿似雨飞彩虹,鸣声如雷逼客窗。

    西跨院浓荫匝地,宝琴丝毫不把自己当客人,披散着半干长发,小狗巡视领地似的到处转,嫌丫环打扫疏忽,亲自擦拭卧室,干劲十足。

    见张昊端着水盆进屋,接过来放盆架上,打湿抹布,撅屁股爬上拔步床。

    她把饶家丫环送来的一领新广席擦拭一遍,放上一对儿藤枕,躺下来咿呀呻吟。

    又指挥他取来包裹,先把一幅桃红百蝶纱帐挑上,从匣子里取了铜香球逐个打开。

    小碗中焚上香,再把香球盖好,沁人心脾的烟雾从镂空的香球里溢出,在帐内四角挂好。

    下床打量卧房四周,嫌弃道:

    “瞧瞧这桌椅,木头都朽了,到处脏兮兮的。”

    不由得想起前面的大花园,貌似锦鲤浮游戏荷池,夏莺婉啭弄蔷薇,可惜在闹蝉灾,树上噪声刺耳,尿如雨下,差点把她恶心死。

    “饶夫人那边的家具还算凑合,嘻嘻,她倒是有意思,一个劲儿套我话,当我傻的,你看看我是不是上火了?啊。”

    拉他坐下,张开口,吐舌头让他看。

    死丫头舌尖味蕾确实有些红肿,张昊作势去捉她舌头,被她一巴掌拍开。

    “有些疼,吃荔枝真的会上火,不是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么?苏东坡也骗人。”

    “荔枝、龙眼性热,偏要逮着狠吃,杨云亭雇的怕是游方野郎中,闹肚子就坏了,这边是发配犯人的蛮荒,不是耍处,别由着性子来。”

    张昊躺倒凉席上,只觉浑身酸楚,宝琴这一路陪他走来,贪玩嘴馋,任性撒娇,分明是个花季少女,什么白莲妖人卧底,都被他甩开。

    “这一路苦是苦了点,心里却甜,亲亲,我觉得你和任何人都不一样,就像老天专门给我安排的。”

    宝琴趴上来压住他,眼望着眼,吮吮他嘴唇,感觉到下面异样,红着脸跨坐起身,拧拧腰肢,眼波欲流,噙着笑娇嗔:

    “假道学,嘴上说不想,这里偏又作怪。”

    女孩衣着清凉,只穿着红纱抹胸、薄绢小裙,曲线毕露,玉骨冰肌,如瀑青丝衬着藕臂雪股,张昊不肃然起敬才叫见鬼。

    “金陵都入秋了,这边鬼天气还是恁热,一天洗三遍都不够,估计那个快来了,烦得要死。”

    宝琴俯身下来,腻声吐息,青丝垂落,要拿舌头撬开他嘴。

    幽幽的女儿香直扑鼻端,也许是香球里的花药香味,他顺着腿股摸去绢裙里,光洁溜溜。

    “大胆妖精,坏我修行!”

    张昊实在受不了,他心态再好,也架不住身体是一点即着的年纪,挺腰坐起,抱她放在一边。

    宝琴手上不老实,媚眼如丝,趴在他耳边说悄悄话,银牙咬住他耳垂拉扯。

    “少来勾引我,我还要练功呢,纯阳之体决不能破!莫要忘了约法三章,再胡闹晚上就分开睡,你变轻不少,挑食也得改。”

    张昊把扇子给她,盘腿叉手,两个大拇指倒转昆仑,长吁浊气,降气涌泉,这招比清心普善咒管用,还能治高血压哩。

    “人家不是挑食好不好,赶上荔枝过季,再不吃就得等明年,破地方路也差,早知道我就跟着刘骁勇走海上,下面真的磨破皮了。”

    宝琴坐起来甩甩头发,打着聚头扇说:

    “给我扎个髻,和你一样的。”

    张昊给她扎个丸子头,躺下来让她踩背。

    他胸有大痣,年纪还小,绝不敢胡天胡地,南下一路他依旧在咬牙练武,靠山山倒,靠水水干,幺娘不告而别,让他明白,只能靠自己。

    至于宝琴勾撩,男人嘛,就得对自己狠点,不过欲练神功,挥刀自宫就算了,其实丘处机、董海川就这么干过,可惜此乃邪道。

    心境这一关都过不去,还练个毛的神功,修炼这条路子他心里有数,存精才能化气,气足方能冲关破节,貌似胡扯,实则真实不虚。

    内功丹道说穿了,就是脑垂体、胸腺、肾上腺等内分泌系统在起主导作用,丘处机、董海川为了练功,挥刀自宫,纯属自废精气神三宝。

    他坚持穿铁布衫练功,加上太极十三势抟气,文武两火交攻,气脉较以前畅旺,距离全体透空境界尚远,但松散通空境界已能体会。

    气脉随呼吸涨缩,心意呼吸关照何处,气血随之而去,那种感觉妙不可言,有成效就有动力,他颇想尝尝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滋味。

    至于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非典型大明士大夫生存实录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柠初青酸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柠初青酸并收藏非典型大明士大夫生存实录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