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睡吧,以后再说。”

    “要不要······”

    “不要,我还小,睡吧。”

    翌日上午,杨云亭在坊区又挑选一批人手,带队前往去苏州。

    张昊则四处奔走,忙着应付人情俗事,下午去拜会知县,坐了盏茶时间告辞出来,顺路拐去幺娘家,然后就变成了雷劈的蛤蟆。

    幺娘是一早走的,家人以为她在皂坊呢。

    张昊安慰自己,若无其事过了数日,幺娘踪影全无。

    不管快乐不快乐,日子还要过。

    这天老白从吴淞所回来,说通州倭寇被全歼,官兵大获全胜。

    张昊呵呵,这股倭寇加起来不过千余,官兵折腾至今,丢死个人。

    忽忽又是几日,这晚下沙来人,说是唐督师到了。

    张昊收起案头船厂规划文稿,心里难免有点小紧张,毕竟幺娘在通州放了一把火。

    他摸黑坐船去渔场,见到赫小川,得知黄太监比他还快一步,正在厅上说话。

    死太监不是好鸟,弄不好在编排老子坏话呢,当即求见。

    唐牛得了亲兵通传,上堂回禀,见老爷点头,出来带张昊入内。

    只见堂上这位大佬五十来岁模样,面皮黑瘦,网巾常服,气质不俗,张昊赶紧勾头作揖,高唱肥喏:

    “末学后进张昊,拜见荆川先生!”

    “惊动主人,老夫惭愧,还说明日再去见你,不想这就来了。”

    老唐端坐堂上,微笑延坐。

    张昊恭谨谢坐。

    “学生理当前来拜见,三沙报捷,学生不胜欣喜,前日惊闻倭寇由天长、盱眙,一路劫掠至泗州、淮安,漕运受阻,先生莫非要北上?”

    “此事不是机密,告诉你无妨,漕督力有不逮,上命增设淮安巡抚,老夫方才与内翰说起此事,剿灭北方沿海倭患是当务之急!”

    红蕖给少爷端来茶水,俏皮挤挤眼,又提壶给两位客人续茶,退到堂下侍立。

    唐顺之有些猜不透,眼前这小子为何把黄太监视若无物,端茶招呼黄世仁。

    “内翰辛苦,请。”

    “先生不必招呼咱家,当我是空气就好。”

    黄太监阴阳怪气来了一句,连端茶敷衍都懒得做,他火着呢,一品大员在他面前也要礼让三分,偏偏这个小畜生处处给他气受。

    “姐你歇着吧,人家不稀罕咱伺候呢。”

    张昊冷笑,回东乡这些天,他日夜操劳,忙滴很,包括狠狠处置一批坊丁,内府小太监们因此在坊区出入受限,算是彻底得罪了黄世仁。

    候在一边的红蕖瞄了他一眼,听话退下。

    老唐越发感觉古怪,怪道胖虎敢借他海船,闹了半天,根源在这小子身上啊,可他死活想不明白,这小子哪来的胆子和内侍作对?不管了!

    “浩然你来正好,老夫明日便要北上,走海路更快些,然则······”

    “那艘海船送给先生了,不用和学生客气。”

    张昊斜视黄太监,一脸的欠揍模样。

    “荒谬!”

    黄世仁拍案大喝,横眉怒目尖叫:

    “你敢拿朝廷海防重器做人情,咱家抄了你的作坊!”

    张昊闻言大喜,他终于确定,朱道长没告诉这狗货皂坊内情,笑道:

    “救灾期间,船只调配我说了算,只要辽东的赈灾粮食如数运到,你操的哪门子心?”

    “好、好、好的很!”

    黄世仁气得直哆嗦,阴森森狞笑一声,拂袖离座,心说咱家忍你很久了,这是你自找的,怨俺不得,小子、你给咱家等着!

    “天黑小心脚下,内翰慢走啊!”

    张昊大喇喇坐着不动,笑眯眯又添了一把火。

    老唐觉得坐山观虎斗实在不地道,亲自送黄世仁出去,回厅上忍不住提醒说:

    “他是司礼监的掌事太监。”

    “管他是谁,不就是找皇上告状嘛,有本事把我乌纱也摘了,省得到时候还要乞骸骨。”

    老唐捋胡子哈哈笑,十来岁得中进士,置下这般基业,显然不是无知者无畏,那只能是有恃则无恐,看来东乡此行不虚!

    “那咱们就说定了,坐着大海鳅出海绝对舒服,老夫也享受一回。”

    “适才学生粗鲁无状,还望先生多多担待,那艘海船先生随便用,坏了我包修。”

    张昊起身作揖,告罪兼卖好,抱大腿之心,昭然若揭。

    “浩然站着作甚,你我既是同乡,又是同僚,坐下说话无妨。”

    老唐觉得这小子看着挺顺眼,不过他对其父观感甚差,当年他被皇上削了官籍,连免税特权都没了,务农这些年,可谓饱受张耀祖苛政之苦。

    “按说黄太监是不能得罪的,倘若你不在乎仕途,他确实拿你没办法。”

    “学生才不在乎,想给百姓做事,处处都做得!”

    张昊大言不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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