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碎窗而出,一个翻滚便站在了当院,哪里还像个老朽病夫。

    胖虎已经闻声抄家伙出屋,呼喝大骂,拦腰一刀,卷向冲到廊下的蒙面人。

    “嘡啷!”

    一声脆响,刺客手中腰刀脱手而飞,惊得翻滚躲避,陡地打出一枚暗器。

    “卧槽泥马!”

    胖虎下意识躲闪带打,用出梅花桩练出来的近身格斗功夫,忽觉脸上有黏糊糊的东西往下淌,老子中招了!他火冒三丈,手中的明军制式腰刀,硬是被他使出偃月刀气势,飒飒作响。

    那刺客的暗器层出不穷,虚虚实实,躲闪游斗间发觉刺杀目标不见了踪影,又听得院外呼喝声大作,双手暗器突然挥洒如雨。

    胖虎吓得冷汗狂飙,一个懒驴打滚窜开,发誓从今往后,钢娃打的那件链甲他再也不脱了。

    那刺客奔向北墙,脚下连踩,右手抓住墙头,左手又是一发暗器甩向身后。

    一声轻响,墙下瞬间爆出一团刺鼻烟雾。

    胖虎狼狈不堪跑到院外,张望屋顶院墙,哪里还有刺客的影子。

    “有毒,都不要进院!”

    躲在月门外的老唐喝止手下进院。

    “快去蔡知州院子看看!”

    胖虎听到有毒顿时一愣,抢过衙役手中火把,去院中捡起一个暗器,顿时两腿发软,觉得浑身都不好了,这个星星状的暗器他太熟悉,老刀挨了一镖,小命差点挂掉,心里狂呼大叫:

    完了完了,这辈子完球了!

    他一阵风跑去厨院打水,狠心把脸上那块被豁开的肉皮撕掉,不要命似的往外挤血水。

    张昊当夜没去州衙寅宾馆宿歇,而是在东城一家客店住下,翌日一早便派人去找胖虎。

    二人见面,张昊吓一跳。

    “咋回事?昨下午你还人五人六的,到底吃啥好东西了,恁上膘?”

    胖虎头缠绷带,脸阔十围,肿成了猪头总督,眯缝着眼睛,扭头瞅瞅坐在椅子里的幺娘,又看看门口无声大笑的杨云亭,呜呜道:

    “说来话长。”

    “说吧,自己人没啥隐瞒的。”

    张昊坐下来,努力绷着脸不笑。

    胖虎把来通州的缘由,还有唐顺之昨夜遇刺的事说了,摸出塞在荷袋里的帕子打开。

    “少爷可还记得老刀中镖的事,这是昨晚刺客用的暗器,还有一些寻常的铁钉、铁蒺藜之类,我怀疑是同一个人。”

    张昊接过飞镖,确实很熟悉,问胖虎:

    “你告诉唐顺之没?”

    “我只说这是倭狗用的暗器,老头精明似鬼,用不着我多嘴,他还眼红咱们的船队,要不是想给失踪的坊丁和渔民报仇,我才不会来这边。”

    幺娘接过飞镖打量,想起一个人来,疑惑道:

    “你们认识用暗器的人?”

    张昊斜一眼自己的媳妇。

    “咱们在齐家遇见那一次,有人潜入我家偷皂方,用这种暗器伤了一个护院,我怀疑是齐白泽养的倭狗,你见过他?”

    幺娘摇头不语。

    齐家有两大根基,丝绸作坊和走私船队,船队毁在姓唐的手里,派人暗杀不稀奇。

    金胖子在倭国招揽一个叫猿飞润二的高手,大兄说此人擅长忍术,刺客估计就是此人。

    张昊拿出老中医绝技,望闻问切,给胖虎检查一番,看他活蹦乱跳的样子,应该没啥大碍。

    “还有事没?没事就一块走。”

    “唐老头答应送我一身盔甲,我得拿回来,不然就赔了。”

    胖虎扶着肿胀的脸泡起身。

    昨晚的事想起来他就后怕,幸亏平日练功没偷懒,躲得够快,暗器只是擦着脸划过,他忍痛放了足有一碗血,这趟亏大了。

    幺娘等得心焦,喝第二盏茶时候,终于见肥厮背着包袱过来,起身就走。

    胖虎拉拉张昊衣袖,二人落在后面。

    “唐老头要借一艘船运兵,我答应了。”

    “来了几条船?”

    “两大六小。”

    张昊点点头,被人吃大户这种事避免不了。

    他看过邸报,唐顺之像是坐火箭一样升官,如今挂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衔,督兵巡海,提领兵事,大佬开金口,又是抗倭大义,面子必须给,即便送船也划算,不就是几百块芙蓉皂嘛。

    一行人来到南门,城门紧闭,昨日守南门的大头不在,换了新的守门官,说啥也不放行。

    “我去要手令!”

    胖虎气呼呼回内城。

    不久,策马跟着老唐的亲兵一起过来,令牌亮出,众人挤着门缝出城,后面随之又闭上。

    胖虎口齿不清解释道;

    “昨晚不单老唐遇刺,还有个百户也死了,城里正在大搜。”

    张昊随口问:

    “老唐手下?”

    胖虎呜呜说:

    “本地守御所的百户,城坊也被人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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