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契约,有些卖地村民反悔,勾结无赖讹钱偷菜,宫里发话,县里这才惩治几个恶棍。”

    姚老大问了一个菜农,深一脚浅一脚,领着三人往北面去。

    大棚菜利用的是地热,管道从周边澡堂锅炉房铺往菜地,天上在飘雪,地上却积雪难存。

    田埂泥泞不堪,大伙干脆脱了鞋袜赤脚。

    老姚赤着泥腿,在大棚里和几个菜户说话,见到张昊就问:

    “少爷可是中了?”

    张昊点头说:

    “你小心身子,一冷一热最容易伤风着凉。”

    “不打紧,我正要回去。”

    老姚满心欢喜,转眼看到幺娘赤脚蹲在番茄地里,眉头顿时皱起,扬手呼喊菜头。

    在远处指点菜户的三瓠子闻声跑来,笑得合不拢嘴,呲着黄板牙叫少爷。

    这位菜把式是跟着老姚过来的,脸上气色颇佳,看样子日子过得还可以。

    张昊问他要不要把老婆孩子接来,这货摇头不迭,看来都不愿挪窝。

    三瓠子拾掇大棚还是照搬田庄那一套,蔬菜传粉简单,光照问题不好解决,只能看老天爷脸色,地热温度控制也难,好在人民的智慧无穷。

    在金陵搞孵化房时候,同样是温度问题拦路,多亏一个郑师傅,堪称人形温度计,把鸭蛋放眼窝感受,便解决了孵化温度控制的难题。

    鸭师老郑如今比孔老二牛叉,从者如云,靠带徒弟就能吃香喝辣,菜师三瓠子相形见绌。

    老姚带着张昊几人回县城,午饭后主仆二人去书房说话。

    老姚喝口热茶,闷闷不乐说:

    “得亏是王天赐帮忙,不然酒楼开不下去。”

    “有人生事?”

    “那倒不至于,头茬菜送城里,有头脸的都想白拿,菜园子连着招贼。

    王天赐找陆家帮忙,随后内府太监过来,老奴答应供应菜蔬,这才安生下来。

    不过宫里要的菜太多了,还有勋贵,一个也不能得罪,实在难以招架。

    再就是小石,去趟严府,得了五十两赏银,回来吓得半死,说小命差点没了。”

    张昊细问一番,有些好笑。

    严家不会为难一个厨子,是下人仗势索要秘方,好在石步川保住了死不传的金字招牌。

    至于大棚菜招祸,根源在于大明菜蔬种类稀缺,地热大棚不稀奇,皇宫富户不缺暖房。

    冬季市面上有白菜萝卜、干菜腌菜、各种酱,还有鸡鸭牛羊肉,但是北边极难见到鱼。

    三瓠子带过来有辣椒、洋葱、番茄、扁豆等诸般菜蔬,当然还有种类繁多的冰冻海产。

    番茄是川蜀行商卖给他的,当地自古就有,这是个未解之谜,或许与三星堆文明有关。

    老管家絮叨个不停,无非是劝他安心应试,不要挂心生意。

    张昊耐着性子,等他叨叨累了才乘轿回京,一路上还在琢磨老管家说的话。

    他知道摊子铺的有点大,但是没办法。

    建澡堂子、大棚菜、酒楼、渔业,一环套一环,最终目的,是为了打造海上舰队。

    回狮子楼天色已黑,张昊没有食欲,洗洗脚正要脱衣躺下,姚老四跑来敲门,进屋就诉苦。

    他坐船北上好辛苦的说,白天东奔西跑,困累交加,闻言气不打一处来,劈头盖脸猛喷。

    “一个酒楼就把你折腾成这个熊样,把烤鸭房给我扒了,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蠢货!”

    姚老四脸皮早练出来了,唾面自干那种,都不带擦一下的,苦叽叽说:

    “浩然,千万不能扒啊,白展堂说烤鸭利大,一年四季都能卖,不像火锅,也就卖一个冬天。”

    张昊裹上被子坐床沿,被这货气笑了。

    “要是再运些糕点瓜子糖果过来,赚的岂不是更多?”

    “那就更好了!”

    姚老四瘦成皮包骨的黑脸上欢喜四溢。

    遇上这种货色,说再多都是白搭,张昊自认倒霉,手朝门口指指。

    “我累了,有事明日再说。”

    次日一早,指派一个酒楼伙计给王天赐递话,让四嫂把前台和库房的账本取来。

    算盘珠子在他指下噼啪轻响,乖乖,日进斗金。

    狮子楼虽然三层,却是十字街口的磨角连楼,客房比金陵天海楼还多,除去自家人手,还有百十个男女雇工,扣去各项支出,盈利依旧喜人。

    难怪姚老四累脱了形,依旧干劲十足。

    他很快就发现账目不对,丢开账本去仓院,冷库打开,看到海鱼山积,脸色当时就变了,气抖冷,甩袖出来,怒吼:

    “去叫姚老四!”

    “又咋了,浩然,谁惹你生气啦?”

    姚老四穿着脏兮兮的的黑棉袄,飞奔而至。

    来回转圈的张昊停步转身,瞪着对方疑惑不解的眼珠子,无语摇头。

    海鱼批发不走酒楼账目,姚老四一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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