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炭盆?”

    “木楼不安全,你要是愿意值夜我不反对。”

    圆儿窝在他怀里嘟囔说:

    “楼上冷死了,挤挤就行,我不占地儿。”

    “还用你说,傻子才上楼。”

    张昊推开她,脱了袄子,麻溜钻进圆儿被窝。

    青钿把熏笼搁到床下,躺下来与红蕖抵足而卧,侧身帮他掖好被子,支起手肘问:

    “重阳节老爷的弟弟来了,老主母给你说没?”

    张昊纳闷摇头,奶奶没给他提过此事。

    青钿道:“他在后园吃顿饭就走了,我问过春晓,她不明就里,也不敢问。”

    “就当没有这回事好了。”

    张昊哼哼啊啊应付她们的絮叨,手上摸到圆儿的脚,忍不住挠挠,挨了一蹄子才老实。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青钿这辈子大概不会离开他,红蕖才十四岁,但在明人眼里已经老大不小了,难道要给她操心婚事?

    次日难得睡个懒觉,起床后带着松江土产去县衙,中午留在胡老师这边吃顿饭。

    日子悠闲,忽忽而过,年味越来越浓,这天雪停稳,几个损友跑来邀他打猎,结果鸟毛没打着,任秀才的小厮反倒把脚扭伤了。

    大伙只得怏怏而返,张昊到家得知父亲回来了,缰绳甩给小赫,径直去后园。

    小胖妞月月穿着厚袄棉裙,套着皮毛坎肩,圆儿陪着,在花池边堆雪人,文远蹲在地上让丫环拉他滑雪,不提防被妹妹悄悄一个雪球砸头上,气得大叫。

    “大哥!”

    文远看见张昊进院,一蹦三尺高,心里大叫:我要骑马,我要去田庄玩儿!

    “啊——!”

    月月扭头尖叫,撒开小短腿飞扑过去。

    “大兄大兄你去哪了?你送的小黄好乖,娘亲不让我带来!”

    张昊抱起妹妹亲一口,对两眼期翼的文远说:

    “下午带你去田庄。”

    手不释卷张文远两手空空,握起拳头猛挥,大哥没有忘,太好了!

    “冷死了,守在这边做甚。”

    张昊给圆儿挤挤眼,兄妹三人一起进屋,王氏在暖阁里陪着老太太说话,听到张昊叫她母亲,愣怔一下,回过神,手足无措的起身招呼。

    老太太眼神怪怪的打量孙子。

    三面屏榻床宽绰,张昊抱妹妹挨着奶奶坐下,王氏让丫环们把榻桌撤掉,弟妹三个围着奶奶承欢,老太太开心得合不拢嘴。

    中午团圆饭吃罢,张老爷亲自搀着母亲回房,陪着说了许久的话,出来时候两眼通红。

    张昊带着弟妹下乡,车把式老向回田庄一家团聚,小赫和刘骁勇忙乎许久,才套上那辆奇怪的四轮马车轿厢。

    小良和一群娃娃在巷道堆雪人,见少爷坐在马车里,一拥而上,吵吵闹闹也要去。

    趴在账房案头习字的寄莲听到动静,偷觑看书的春晓,捏着毛笔,如画的烟眉紧紧锁起。

    熊孩子太多了,大马车根本塞不下,张昊让护院小鲁再套一架车,两车娃娃嗷嗷叫着出街。

    田庄塾师回家过年,孩子们犹如放开笼头的野马,见庄上又来一群小孩,不多时就聚拢一大群,都是熟门熟路,大小女孩跟金盏走,男娃子分成两派,一场雪仗眨眼打响。

    张昊喝叫疯玩的小良,让他陪文远骑马。

    小良大喜,朝向有德喊一嗓子,带着文远往牲口圈飞跑,小赫和刘骁勇急忙跟上。

    张昊抱着妹妹,跟着金盏来到管家大院。

    蟹七姐姐林汐看到来了这么多女娃娃,一个炭盆不够用,赶紧去杂物房取炭盆。

    金盏从柜里取出几个瓷罐,各种炒瓜子和油炸豆,还有香喷喷的爆米花。

    一群女娃娃好似老鼠掉进米缸里,兴奋得围在八仙桌边,你吵我闹,噼里啪啦嗑个不停。

    张昊剥了瓜子仁塞妹妹嘴里,教她嗑葵花子。

    葵花子与玉米一样,从南粤搜罗而来,属于大航海时代的福利,在任何人眼里都是奇物。

    明人酷爱嗑西瓜子、南瓜子,花生叫长生果,玉米沿海早就有种植,却没有推广开,主要是人们拿这玩意儿没办法,太硬了。

    张昊嚼着爆米花问金盏:“松江那边开春就能制皂,这边皂坊撤掉,你带人过去咋样?”

    金盏把脚放在火盆上取暖,“多一个皂坊难道不好?”

    “去那边你就知道了,雇工全归你管,也尝尝做老爷的滋味,保证比这边舒服,青钿她们也会过去,你家里我派人去说。”

    金盏俏脸绽出笑容,“那我过去,几时走?”

    张昊笑道:“开年咱一块,这边尽快收尾。”

    他想让妹妹留在大院玩,奈何小家伙认生,只好抱着去打谷场找文远。

    离老远便看见弟弟骑个小马驹,来回遛跶,护院小鲁抱着膀子在一边笑。

    小胖妞见猎心喜,也闹着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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