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业,江南成为大明丝织业中心,高利贷居功甚伟,因为江南赋税高,为啥,因为江南官田多,自耕农名下的民田少。

    大明只有官民二田,国初抄没、百官职田、抄家、草场、学田、皇庄,以及王爷公主、勋亲太监、僧道赐田,统称官田,其余为民田。

    江南官田是国初打击豪强抄没,赋税高于民田,土地仍归原主,类似惩罚,然而地主可以转租,官田赋虽重,仍有穷人愿意租田耕种。

    吴中之民,自耕农十之一,佃农十之九,换言之,江南重赋,不伤地主一根毛,租田佃农收益极低,被迫靠蚕桑丝织纳赋和补贴家用。

    秋后稻谷丰收,米价低廉,此时无论卖米或是交公粮,对农户来说不划算,很多农户选择将大米典当,换银纳赋,这样做就划算多了。

    因为等到来年春天蚕事结束,正值青黄不接,米价上涨,用养蚕得来的银子去当铺赎回大米,相当划算,而且穷人还有更骚的操作。

    将上等米典当给质库,买下等米纳赋,几经折腾,其实屁民和朝廷都赔了,质库稳赚,更绝的是,地主、商人和高利贷者是同一个人。

    而且这位身兼三职的货色,很有可能是一位官员,由于经商、管田和放贷都是家人奴才去干,于是这些史书留名的官员往往一身正气。

    话说回来,质库高利贷长期都是资金融通的主要承担者,助推了江南丝织业的崛起,这就是所谓的资本主义萌芽,但它永无可能长大。

    因为任劳任怨的屁民太多,生产的丝绸棉布足以衣被大明,除非朝廷能把西方夷丑打服,放开海禁搞外贸,否则不可能完成工业革命。

    后世玩裸贷、笑园贷的,若是顺藤摸瓜,依旧是这么一群人,可想而知他们多遭人恨,还有,经营质库是暴利,而且不承担丝毫赋役。

    汪铭传靠黄田港发家,四子二女,没培养出官员,他可以断定,这位富豪能在常州开质库,全靠良好的营商环境,保护伞是知府老爷。

    这是他逞凶耍横、让胖虎释放死亡凝视的原因,否则汪铭传会毫无顾忌去找父亲,归根结底,必须尽快说服父亲,否则拿不下汪铭传。

    马不停蹄到家,又被妹妹缠住,只得给她讲故事,中午父亲没有回衙,午后起了大风,天昏地暗,暴雨的节奏。

    父亲晚饭前赶了回来,大雨倾盆而下,饭后弟妹缠着他问东问西,张昊配合外面的雷鸣电闪,讲起鬼故事,两个家伙拽着丫环落荒而逃。

    翌日雨势大减,细雨蒙蒙,难得的凉爽舒适,父亲匆匆吃罢饭,带人去了学宫。

    张昊背上书袋出门,胖虎个头太扎眼,马奎派了一个手下跟他去府学。

    学宫在城中偏北,一路伞盖如云,赶考的秀才们向夫子街汇聚,道路被车马人流挤满。

    对很多秀才而言,科举落榜无所谓,参不参加都行,岁试一定会参加。

    这关系自身的膳食津贴,尤其贫寒秀才,只有岁考过关,日子才能过得去。

    官兵在府学门口维持秩序,几个吏员来回穿梭,疏导学子们有序排队。

    张昊看见耿教谕,让随侍在屋檐下等候,举伞挤过人流往那边去。

    任秀才左右张望,不提防张昊收伞钻到他伞下,眉毛一挑,咧嘴笑道:

    “正找你呢,这鬼天气,号房案板肯定湿透啊,早上爬起来我又去买块雨布备着,狗奸商硬是讹我一钱银子。”

    “应该不碍事。”

    张昊把书袋护在胸前,早上他老子还在自夸,号房每年都有专款修缮,再说了,就算号房不行,学宫那么大,可以挤大厅嘛。

    学子们有的静默,有的窃窃私语,随着学宫内鼓声传来,外面很快安静下来。

    官兵打开大门,生员们静默肃立,并不见提学老爷出来,只有一个小训导抑扬顿挫的讲了一通。

    学子们鱼贯而入,可喜的是没有搜检,毕竟这只是决定生员等次的岁试,用不着大动干戈。

    果然不用钻号房,张昊按顺序进考堂,一人一案,众学子被分到几间大屋子内。

    监考的府学训导面沉似水,目光来回巡视,有何异动一目了然。

    生员们如芒刺在背,虽然不用担心雨淋卷污,但是考堂气氛太可怕,还不如一个人在号房自在。

    张昊取出笔墨纸砚,卷子发下来,打眼一看,心情大好。

    外面突然来阵急雨,大风灌进考堂,不知是谁惊呼一声,几张卷纸在室内飞荡。

    小插曲被及时按压,考堂内再次肃穆,只剩下沙沙的风雨声。

    岁试考的是帖经墨义,最后两道才是四书五经题。

    帖经墨义要死记硬背,属基本功。

    四书五经题是普通大题,不截不偏,目的是与乡试和会试接轨。

    张昊开始默写,考试规定时间是三个时辰,过时不候,一口气做到最后的书经题,搁笔活动一下手腕。

    草稿上初卷写完,又慢慢修改,磨蹭了大概一个多时辰,这才拿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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