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小川心里咚的一跳,警兆大起,找借口去门口试探。

    “江先生为何不来?带我去见他。”

    见那两个大汉按着腰刀,凶相毕露,赫小川心里登时哇凉哇凉的。

    江恩鹤没骗他,这辈子弄不好真的不用愁了。

    又挨了半炷香时间,他不敢再等下去,拿烛台来到门口,给两个靠在舱壁上的汉子陪笑。

    “两位哥哥,借个火,咦、江先生······”

    趁着两个家伙扭头看向楼梯口,小赫出手不留情,提膝撞在那个黑肥大汉裆下,烛台朝后甩手挥出,惨叫声中,拔腿就跑。

    前后几间舱室内先后有人探头,抽刀呼喝大叫。

    “兀那汉子,站住!”

    赫小川侧身避开迎面砍来的一刀,抢进对方怀里,刁腕夺刀在手,后背同时被人砍中。

    要命的当口,他根本感觉不到疼痛,舞刀缠头裹脑,旋身逼退前后来人。

    瞥见右手舱房窗口大开,闪身进房,突然转身砍出一刀,抢进门的家伙惨叫着仰天翻倒。

    赫小川箭步一跃,脚先头后窜出窗户,左手探出,身子随即挂在窗外。

    他只来得及看了一眼船楼下面的甲板,根本顾不上影影绰绰有多少人,松手跳下。

    “咣咚!”

    侧舷甲板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翻滚爬起,挥刀狂奔,纵身扑向暗黑无边的大江。

    江风激浪,桅帆鼓撑,大船逆流而行。

    十多个持刀汉子奔向船尾,舱楼灯烛映照的微光里,只见一点人影顺流而下,眨眼消失不见。

    “废物!都特么是废物!”

    人群里一个华服少年挥刀剁舷大叫,怒冲冲撒了一通火气,骂骂咧咧回舱。

    楼上传来时断时续的惨叫,那个稀疏胡子、半边脸高舯的汉子从楼梯上下来,口齿不清道:

    “十八爷,老杨他······”

    “死了几个?是谁在叫唤,憋不住吗!”

    那少年还刀入鞘,怒目喝问。

    肿脸汉子捂着猪头脸,呜呜说:

    “丰年和老牟被砍死了,小庞肋骨断两根,杨芳下面、那个,下面肿得跟尿脬一样,我怕他撑不住······”

    “哈哈哈哈!”

    少年突然仰脸狂笑。

    “蛋碎了就做太监!坏了师父大事,回去再给你们算账!”

    那少年脸上带着一股与其年纪不符的阴狠毒辣,猪头脸汉子吓得勾头不敢看他。

    “捉住没有?”

    底舱走廊深处过来一个女子,鹅蛋脸,眉毛稍微有些浓重,斜鬓上插了一支流苏头钗,随着娉婷莲步流光溢彩,身边还有个小丫环。

    少年乜斜眼,打量女子一身大家贵妇的华衫绣裙,眼神划过那对儿隆起,似笑非笑道:

    “有劳师叔挂心,跑了。”

    那女子质问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为何不早些做了他?”

    “我敬你几分,才叫一声师叔,你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草特么的,只顾数银子来着,把这厮忘球了,一个幌子而已,死活无关紧要,至于如何做事,轮不到你教我!

    少年一脸不屑,扭头吩咐肿成猪头脸的汉子:

    “尸首、还有江恩鹤那十来箱石头,都特么给我丢江里!”

    说着就活动起双手十指,一脸邪笑上楼,阴阳怪气说道:

    “杨芳这厮整日吹嘘下面厉害,老子亲自给他骟喽,马师伯说这玩意能做药引子哩。”

    猪头汉子闻言,大热天打了个寒颤,夹紧裤裆,匆忙去叫人干活。

    那女子面无表情转身,低叱:

    “阿萝!”

    蹑手蹑足尾随少年上楼的小丫环瞬间泄气,耷拉着肩膀下来楼梯,气呼呼跟那女子回房,忽又探头在舱外看看,缩回脑袋,靠着舱门愤恨道:

    “没有咱们帮忙,他们根本应付不了巡江营,骗到银子也是白搭,杀了他没什么大不了的!”

    “猪狗一样的货色,犯不着置气。”

    那女子敛裙坐圆凳上,打开妆奁匣子,对着铜镜拔下簪钗首饰,高高盘起的妇人发髻随即散开,乌发如瀑,倾泻而下。

    小丫头兀自鼓着腮帮子生气,埋怨道:

    “早知道这个样子,我就去佛母那边,跟着你真是没劲。”

    “是你自己要跟来好不好,我可没求着你,师父事先有交代,不然我何苦为人做嫁衣,气蛤蟆似的,过来帮我梳头。”

    小丫头拿梳子给她打理头发,抬眼望着镜中的俏脸,忍不住问道:

    “师姐,你真不嫁人?”

    说着她忽地笑了。

    “你想找个如意郎君还真是难,瞪眼做什么,我是说这世上没人配得上师姐。”

    “你二师姐嫁人的下场就是教训,记住,男人靠不住,一旦把心交给别人,后悔便迟了。”

    女子侧首摘下金镶珠翠耳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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