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上忘吃药了吧?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懂不懂?

    可知这头白鹿在官员眼中的价值?小老百姓玩献瑞,小心把命搭进去我告诉你。

    难道你听那些盲眼娘说书听傻了,想入宫?”

    说着打量幺娘,盘靓条顺,可惜不见女儿家的婉约妩媚,更别提什么娴静淑德,大脚板高个子,严重不符时下的审美观。

    这种货色入宫,就是扫地倒夜香的命!

    幺娘故作凶相,“我的事不劳你操心,到底答不答应?”

    张昊点点头,他本想把白鹿送给米知县还人情债,缺点是礼太重,还要浪费口舌。

    给幺娘反而省事,而且还能交换那批货物,反正没人舍得伤害白鹿,何乐而不为?

    “姐姐,你真格不反悔?”

    幺娘盯着他水灵灵的大眼睛点点头,面色平静 ,心脏却不争气,砰砰大跳,斜一眼无动于衷的老李,再次确认道:

    “你说话算数?”

    张昊忍住不笑,脸色一正说:

    “我几时骗过你,姐姐,我是读圣贤书的,道德立身,诚信立行,怎可能骗人?”

    “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幺娘神色肃然,与他击掌为誓,望向躲远的白鹿说:

    “你快把它骗过来。”

    说着解开腰间布带,要做捆绑之用。

    她的灰布大衫里面,是利于劳作的两截短打便服,腰上缠着指头粗细的绳索,绳头各有一个五爪挠钩,

    张昊恍然而悟,他猜到幺娘舍财换鹿的用意了,与她舍生刺杀贼秃的目的一样。

    “原来你是用钩索进的城。”

    “不用挠索用甚?快点骗它呀。”

    幺娘盯着在林边晃悠的白鹿,小声催促他,山林草木密集,小东西钻进去她只能干瞪眼,心急难耐又不敢乱来。

    “胖虎回城买水果了,这种动物贪吃,只要有好吃的,它就会缠着你。”

    张昊去溪边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套她的话,可惜贼婆娘哼哼啊啊不上当。

    胖虎领着一乘轿子回谷,张昊接过包裹打开,拿串乌油油的野葡萄洗洗就吃。

    那白鹿显然知道葡萄味美,跑过来就去拱包裹,张昊赶紧拎包起身。

    幺娘手拿葡萄引诱,小东西试探着凑过去,闻到果香,再顾不上其它,贪婪大吃起来。

    张昊劝道:“赶紧把它引进轿子,喂饱了它才不会搭理你。”

    幺娘看一眼轿子,脸色变冷,“你把它引进去再说。”

    贼婆娘太警惕了,张昊笑了笑,把白鹿引进轿,用绳拴住脖子,喝叫回城。

    路上悠着喂食,小东西肚皮慢慢鼓胀,似乎不知什么叫怕,一点也没折腾。

    后半晌回到客栈,幺娘把白鹿抱进客院,关上门,终于松了口气。

    孩子们一窝蜂围住惊慌的白鹿,都想摸摸它,挨了赫小川训斥才放乖。

    店主亲自挑着晚饭送来,被拒之门外,看到院中那头白鹿,激动得打摆子,伙计没骗他,果然是祥瑞临门,老汉我要时来运转了!

    老李塞了一锭碎银过去,警告店主不要把此事张扬出去,院门随即关上。

    赫小川一边给孩子们打饭一边嘟囔。

    “小白菜姐姐有身孕,好在得了赵家一些产业,她娘的病再不用愁,以后也不缺衣食。

    这些孩子里面有几个女娃撒谎,家人其实还在,趁我出门跑回去,结果又被家人赶来。”

    大明重男轻女,溺女婴成风,有人愿意收养,当然要甩包袱,张昊拿着勺子,给排队递来的饭碗里舀丝瓜蛋汤。

    “去问问那几家,愿意去江阴就带上,拆散人家骨肉不好。”

    几十个孩子吃的很专心,碗筷叮当交击,混合着呼呼噜噜的扒饭声,煞是壮观。

    惜乎院子里少了一个大饭桶,胖虎在城西货栈,客栈地方有限,货物只好另置别处。

    张昊填饱肚子,坐当院摇扇消食。

    那头白鹿到处转悠,大概是嫌弃院子太小,想要离开此地。

    他琢磨了一下,回屋换身行头,带上老李去县衙。

    翌日清晨,县城西郊鱼鳞渡。

    张昊坐在码头茶寮,候着货物装船。

    那批倭刀幺娘装模作样不肯卖,见他动动嘴皮子,从衙门弄来一千两现银,当即成交。

    他交给米知县一部分倭货,让其发卖置地,充作义仓公田,算是还了人情债。

    老李雇了十来条货船,孩子们分散开不好照顾,全部待在一条大船上。

    胖虎付账打发力夫,快要等得不耐烦时候,赫小川终于带着一群衣衫褴褛、紧张兮兮的人赶来,大人男女都有,小孩子只有男娃。

    舱窗边的孩子看到来人,扭头告诉同伴,几个小女孩哭着跑到船头,爹爹娘亲大叫。

    “把他们安排在一条船上,随后再说。”

    张昊交代一句登船,这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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