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打圆场:娘,不急,不急,该来的总会来的。

    母亲看着我,叹了口气。

    你呀,就知道说不急。你看看人家街坊李家,儿子跟你一般大,孩子都会跑了。

    我哭笑不得。

    娘,这事儿强求不来。

    母亲还要说什么,被父亲拉走了。

    那天晚上,如烟和千柔都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她们在想什么。

    我握住她们的手,轻声道:别多想,娘就是随口一说。

    如烟抬起头,看着我,欲言又止。

    千柔也看着我,眼眶红红的。

    如烟轻声问,你说,是不是我们不行?

    我一愣,然后笑了。

    瞎说什么?你们都好得很。这事儿,不急。

    她们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释然,也有一丝担忧。

    我知道,这件事,成了她们心里的一块石头。

    可我也没办法。

    这种事情,急不来。

    日子继续过。

    从春天到夏天,从夏天到秋天。

    一年多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这一年多,我过得很平静。

    每天练练功,陪陪父母,和如烟千柔说说话。

    偶尔和丹辰子,聊聊修行的事。偶尔和张三顺说说江湖上的消息

    如霜还是老样子,站在角落里,一站就是一天。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可我心里,有一件事,始终放不下。

    黑阎王。

    他到底去哪了?

    这一年多,我让瘦猴和铁头去打听过无数次。

    月宫夜总会的人说,没见过他。

    码头那边的人说,也没见过他回来。

    他手下的那些兄弟,散了一些。有的说回老家了,有一部分,还在守着码头。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就这么消失了。

    这个人,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消失了?

    不可能。

    以黑阎王的性子,就算死,也会死得轰轰烈烈。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消失?

    除非

    我不敢往下想。

    这天傍晚,我坐在院子里,看着满院落叶发呆。

    如烟从屋里走出来,在我身边坐下。

    还在想严大哥的事?

    我点点头。

    她握住我的手,轻声道:别太担心了。严大哥那么大的本事,那么多人脉,不会出事的。也许他只是躲起来了,等风头过了,自然就出现了。

    我苦笑一声。

    一年多了,这风头,也该过了吧?

    如烟沉默。

    她知道,这话,她自己都不信。

    一年多了。

    如果只是躲,也该传个信回来。

    可什么都没有。

    千柔也出来了,端着一盘水果。

    夫君,吃水果。

    她把盘子放在我面前,也在旁边坐下。

    三个人,就这么坐着,看着满院落叶。

    秋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我忽然想起当年在宛南,第一次见黑阎王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是宛南城北的恶霸。

    可我们却稀里糊涂的成为了兄弟!

    他的声音,还在耳边。

    可现在,兄弟在哪?

    这一年,无疑是华夏的多事之秋。

    虽然我守在津海这座四进的院落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外面的消息,还是不断地传进来。

    张三顺隔三差五就往外跑,回来就带一堆报纸。

    租界的报纸,洋人办的,也有中国人办的。有申报,有大公报。

    那些报纸上,满篇都是乱糟糟的消息。

    最开始是南方又闹起来了。

    什么萍浏醴起义,什么革命党攻占县城,什么清廷调兵镇压。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哪个小山头闹事,后来一看,不对,是成规模的。

    张三顺指着报纸说:你看看,这起义,那起义,全是南方。湖南、江西、广东,到处都在闹。

    我仔细看那些报道,越看越心惊。

    这些起义,背后都有孙先生的影子。

    他那次申城之行,密谈的结果,终于显现出来了。

    各省代表,各地革命党,那些藏在暗处的力量,被那一场密谈串联起来,开始行动了。

    虽然这些起义最后都以失败告终,可它们像一根根钉子,钉在清廷的身上。一根不致命,两根不致命,可钉得多了,总有一根会扎进要害。

    清廷的反应,也写在报纸上。

    两广总督急奏请兵,湖广总督调兵镇压。朝廷下旨严拿革命党。

    可那些调兵的旨意,那些严拿的命令,发出去之后,石沉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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