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走到桌边,提笔写下一张纸条,吹干墨迹,递给我:你去城西鬼市入口,第三根石柱下,找一个叫做陆九幽的瞎子,把这张纸条给他看。他自会随你前来。记住,态度务必恭敬,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先应下再说。

    我接过纸条,只见上面用一种奇怪的朱砂符文写着一个地址和陈永年三个字。我疑惑抬头,口中喃喃:瞎子?给他看纸条?

    别废话了,快去吧!

    不敢耽搁,我立刻动身前往城西鬼市。那是一片鱼龙混杂、交易各种见不得光物品的黑市。按照指示,我在入口处第三根斑驳的石柱下,找到了一个蜷缩在阴影里的身影。

    那是一个干瘦得像骷髅般的老者,穿着一件油腻发亮的黑色破袍子,双眼空洞灰白,显然早已盲了。他面前摆着一个小摊,上面放着几枚古旧的铜钱和龟甲,像个算命的瞎子。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阴冷、死寂、仿佛与幽冥打交道的气息,让我瞬间确定,他就是陈永年口中的拘魂术士陆九幽。

    我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将陈永年的纸条递到他手中。

    陆九幽那枯柴般的手指摩挲着纸条,灰白的眼珠似乎动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我所在的方向,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陈老鬼倒是会给我找麻烦。复制胎光?嘿嘿,逆天改命,有承受之人?

    前辈放心,我担因果!我沉声道。

    嘿嘿!好!陆九幽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带路吧。

    回到小院时,陈永年已简单布置了一下。如烟的房间窗户被黑布遮住,中央点起了一盏昏黄的油灯,灯焰跳跃不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烛和草药混合的奇异味道。

    陆九幽进入房间,他那双盲眼似乎能看到一切。他走到如烟床前,枯瘦的手在她额头上方虚空抓握了几下,点了点头:胎光已散,如灯灭矣。还好,时辰未久。

    他又转向我,空洞的眼睛盯着我:小子,坐到椅子上去,放松心神,无论发生什么,不可抗拒,否则魂飞魄散,休怪老夫!

    我依言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陆九幽从他那破袍子里掏出几面刻满诡异符文的黑色小幡,插在房间四周,又取出一个古朴的铜铃,一把泛着青光的短匕。

    法事开始了。

    他摇动铜铃,铃声并不清脆,反而低沉呜咽,如同鬼魂哭泣。他口中念念有词,是一种极其古老晦涩的咒文,音节古怪,听得人头晕目眩。房间里的温度骤然降低,那盏油灯的火焰开始疯狂跳动,颜色变得幽绿!

    我感到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力量开始侵入我的识海,试图攫取什么。我谨记吩咐,放松身体,守住心神清明,不做任何抵抗。

    只见陆九幽用那青光短匕,在我指尖划了一下,挤出一滴殷红的血液,弹向空中,那滴血竟悬浮不落!他手指疾点,那滴血分出一半,化作一道细线,猛地射入我的眉心!

    我浑身一颤,仿佛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被抽离了一丝,一阵强烈的虚弱感和眩晕袭来。

    与此同时,另一半血则化作另一道细线,射入了如烟的眉心!

    陆九幽咒语声越来越急,手中铜铃摇得如同疾风暴雨!那几面黑色小幡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房间内幽光大盛!

    他猛地喷出一口白气,双手虚抓,仿佛从我和如烟之间抽出了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一合!

    咄!

    一声厉喝!所有异象瞬间消失!油灯恢复了正常的昏黄,小幡停止摇动,寒意褪去。

    陆九幽踉跄一步,脸色苍白如纸,喘息着道:好了!胎光已复制打入,剩下的看老陈的了,你点的鸳鸯谱你自己收拾!这次免费了!说完,他竟不再多留,收拾好东西,颤巍巍地向外走去,身影融入夜色之中。

    我挣扎着坐起身,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仿佛大病初愈。再看床上的如烟,她的脸色似乎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呼吸也仿佛有力了一点点。

    陆九幽的举动很奇怪,这样的能人,居然没有收取一丝一毫的好处,实在令人费解,还有说陈永年乱点鸳鸯谱又是啥意思?我身体虚弱,思维也不太清晰,以至于没能追问。

    陈永年上前再次为她诊脉,良久,微微点头:胎光已稳,虽非本源,但暂时无碍了。现在,最大的难关就是新鲜牛黄!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我:必须在十二个时辰内找到!否则,前功尽弃!

    新鲜牛黄!时间紧迫!

    我猛地想起师门所传的青山知物!里面就有辨别物性的能力,牛黄我虽然不记得,但是我可记得有狗宝,想必只是我疏忽罢了,青山知物品能窥见金石玉髓、草木虫兽的内部精华所在!肯定能看出哪头牛体内生有牛黄!

    神医!或许我有办法!我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我师门有一门相物奇书,或可一试!我这就去寻牛!

    哦?陈永年眼中闪过惊异之色,世间竟有如此奇术?好!你快去!无论成与不成,务必尽快回来!老夫先以金针为她吊住这口元气!我既然没收你诊金,那么等如烟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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