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挥挥手。

    两人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站起来,一步三回头地往院门口挪。走到门口,那瘦高个突然停下脚步,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猛地转身,又噗通一声跪下了!

    爷爷!他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却异常坚定,您仁义!我们兄弟俩没爹没娘,在宛南城混饭吃,受尽了欺负白眼!今天我们认栽,也服了!真心服了!求爷爷收留!我们愿意跟着您混!给您当牛做马!端茶倒水看家护院都行!

    那年岁小的见状,也赶紧跑回来跪下,拼命点头:对!爷爷!求您收留!我们有力气!

    这倒出乎我的意料。我看着跪在眼前的两人,一个瘦得像竹竿,眼神却透着一股市井混出来的机灵和此刻的决绝;一个还带着稚气,但骨子里有股狠劲。都是苦水里泡大的,资质或许平庸,但这份被震慑后产生的、近乎盲目的崇拜倒是真实。

    我沉吟片刻。收复万珍楼,对付黑阎王,光靠我自己,确实有点累。有些跑腿打听、望风盯梢的琐事,也需要人手。这两个小子,虽然曾是毛贼,但看起来还没坏到根子上,或许可用?

    跟着我?我笑了笑,跟着我可能比当贼更危险。你们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爷!两人异口同声,眼神灼灼。

    好。我点点头,既然要跟着我,以后就别偷鸡摸狗了。

    我指了指那瘦高个:你叫什么?

    我叫瘦猴。

    我又指了指那年岁小的

    我叫铁头。

    瘦猴、铁头,,,我嘴里嘟囔道。

    两人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狂喜。

    以后我俩就跟爷了!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行了,别跪着了。我示意他们起来,先去把自己收拾干净,找地方吃饱饭。明天早上,再来这里。

    是的爷!两人激动得声音发颤。

    别叫爷了,叫我唐明就行!

    俩人互相看了一眼,谢谢唐爷!

    两人退出了小院,脚步都轻快了许多,院门重新关上。小院里恢复了宁静。

    如烟这才走过来,清冷的眸子看了我一眼,声音依旧平:两个小毛贼,也值得你费心收留?

    我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笑了笑:都是苦命人。能拉一把是一把。

    如烟沉默了一下,也对,我也是被你收留的,差点忘记了。

    如烟转身向西屋走去。走到门口,她脚步顿了一下,背对着我,轻声道:那个瘦点的,刚才想掏匕首。被我冻坏了手。

    我微微一愣,随即失笑。好个瘦猴,果然贼心不死,还有点小动作。不过,在这个姑奶奶面前,这点小动作简直可笑。

    躺在自己的木床上,有些辗转,又想起了师傅的话,我们这些人,最好别动情,别沾因果,今天这次确实有些性情了,可能在我骨子里,就没法活成师傅期盼的样子。

    两个小毛贼,铁头比我还小,瘦猴也就与我相仿,本该是读书的年纪,却流落江湖,无依无靠的。

    看得出,这两个人本质不坏,希望有了我的出现,让他们不在去偷窃,起码做一个不那么坏的人。

    我其实粗略的数过,单单是我手里的银票,就不下十万两,再加上那些珠宝,,,

    珠宝我不懂价格,就不加了吧?

    总之,我现在是一个有钱人,所以穷生奸计,富长良心这句话,可能也印证了我的行为,总是觉得人活一世,需要有个兼济天下的心,如今我自然做不到,可朝着好的方向去做,也不辱没我上了两年私塾,看的那些圣人之学。

    不过,再好心,也要观察这两个人的人品,给了他们恩惠,感恩戴德的叩谢,不是我想要的,能不能用,还要日久见人心。

    次日近午,我特意让八仙楼的伙计多送了几个硬菜:一大盆红烧肉炖粉条,油光锃亮;一整只肥嫩的烧鸡,表皮金黄酥脆;还有清蒸鲈鱼、四喜丸子,并几样时蔬小炒,将那张小饭桌摆得满满当当。

    快到正午时,院门外传来一阵略显拘谨却又带着兴奋的脚步声。

    唐爷!唐爷!我们来了!

    门被推开,走进来两个人,让我差点没认出来。

    正是瘦猴和铁头。

    昨日那两个衣衫褴褛、满脸污垢、吓得涕泪横流的毛贼不见了踪影。站在眼前的,是两个虽然瘦削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少年郎。头发仔细梳洗过,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还算清秀的五官。身上穿着崭新的靛蓝色细布棉袍,虽然料子普通,剪裁也略显宽大不合身,但扣子扣得严严实实,脚上还蹬着一双千层底的新布鞋。

    洗去污垢,换上新衣,两人竟也透出了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精神气和英气。

    唐爷!两人见到我,立刻躬身行礼,动作虽然还有些笨拙,但态度极为诚恳。

    嗯,来了就好。我点点头,指了指饭桌,还没吃吧?一起。

    两人看着满桌从未见过的丰盛菜肴,眼睛都直了,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狂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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