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狼站在一片狼藉的包厢中央,粗重地喘息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被踩得稀烂的白色粉末,仿佛在看着世间最恶毒的诅咒。

    李晨按在他肩膀上的手,传来一丝沉稳的力量,勉强将他从彻底失控的边缘拉了回来。

    但那股锥心的痛楚和滔天的恨意,却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记忆的闸门,将他拖回了那段不堪回首、如同血色炼狱般的往事……

    那时的残狼,还不叫残狼,只是一个刚加入湖南帮不久、名字土气叫张铁柱的愣头青。

    凭着敢打敢拼不要命的一股狠劲,很快在帮里混出了点小名头。

    也正是在那时,遇到了生命中唯一的光——在帮会看管的夜市摊上帮父母卖炒粉的小慧。

    小慧人如其名,慧质兰心,模样清秀,笑起来眼睛像月牙。

    和江湖上的打打杀杀、乌烟瘴气比起来,小慧就像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

    张铁柱这个粗莽汉子,第一次见到小慧,就挪不动步了,一颗心全系在了这个姑娘身上。

    他开始笨拙地追求,每天雷打不动地去照顾生意,帮着小慧父母收摊、扛东西,为了她和调戏她的混混打得头破血流……他的真诚和那股子护短的狠劲,最终打动了小慧和她的家人。

    两人结婚了。

    婚后的日子,是张铁柱这辈子最快活的时光。

    白天他在外面为帮会奔波卖命,晚上回到那个虽然简陋却充满温情的小家,看着小慧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听着她温柔的唠叨,觉得所有的拼杀都值了。

    小慧劝他少打架,找点正经事做,他也乐呵呵地答应,盘算着等攒够了钱,就开个小店,和小慧过安稳日子。

    然而,江湖这条路,一旦踏进来,想抽身谈何容易。

    因为一次争地盘,张铁柱所在的小队和另一个叫“疯狗”的对头发生了冲突。

    张铁柱下手狠,打断了“疯狗”亲弟弟的一条腿,结下了死仇。

    “疯狗”明面上斗不过势头正猛的湖南帮,便暗中使了最下作、最歹毒的手段。他们趁张铁柱外出办事,设计绑架了小慧。

    等张铁柱疯了一样找到小慧时,已经是一个星期后。那是在城郊一个废弃的养猪场里。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一股混杂着粪便、霉味和某种甜腻怪味的恶臭扑面而来。

    昏暗的光线下,小慧蜷缩在角落的稻草堆里,衣衫褴褛,浑身脏污,原本清秀的脸庞瘦脱了形,眼神空洞麻木,嘴角挂着痴傻的口水。

    “小慧!”张铁柱心如刀绞,冲过去想要抱住妻子。

    小慧却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缩成一团,发出惊恐的尖叫,眼神里充满了陌生的恐惧。

    伸出枯瘦的手,不是拥抱丈夫,而是疯狂地在地上摸索着什么,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粉…给我…快给我……”

    张铁柱如遭雷击!

    他看着散落在稻草边的锡纸、针管,看着妻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

    “疯狗”那帮杂碎,为了让小慧屈服,也为了彻底毁掉他,竟然强行给小慧注射了粉!用最残忍的方式,摧毁了她的意志和身体!

    “啊——!!!”

    张铁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那一刻,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抱起神志不清、不断挣扎哀求“粉”的小慧,冲出了那个地狱。

    接下来的日子,是张铁柱人生中最黑暗的时期。

    花光了所有积蓄,找遍了各种偏方,试图帮小慧戒掉。

    但瘾一旦沾染,如同附骨之疽。清醒的时候,小慧会抱着他痛哭流涕,悔恨不已;瘾发作时,却又会变得六亲不认,如同厉鬼,苦苦哀求,甚至用自残来威胁他去找。

    看着曾经温柔善良的妻子,被折磨得形销骨立,人不人鬼不鬼,张铁柱的心每天都在被凌迟。他恨“疯狗”,恨那些卖粉的杂碎,更恨这该死的、能将人变成魔的东西!

    最终,在一个寒冷的冬夜,小慧没能熬过去。或许是受不了发作时那万蚁噬心的痛苦,或许是对自己这副模样感到绝望,用碎玻璃,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张铁柱发现时,小慧的身体已经冰冷。躺在血泊中,脸上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解脱般的平静。

    从那以后,张铁柱就死了。

    活下来的是残狼——一个心硬如铁,手段狠辣,对粉深恶痛绝,见之必毁,遇之必杀的“残狼”!

    带着刻骨的仇恨,单枪匹马找到了“疯狗”及其同伙,用最残酷的方式报了仇,但也因此在脸上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疤痕, “残狼”之名,不胫而走。

    ……

    回忆如同冰冷的潮水般退去,残狼通红的眼睛里,泪水混着暴戾的血丝。

    抬起头,看向李晨,声音嘶哑如同破锣:“晨哥!麻五这杂种,碰了这东西,必须死!”

    李晨看着残狼眼中那近乎实质的痛苦和仇恨,深深吸了一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李雨晨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李雨晨并收藏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