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汉初立的风,已褪去秦地的凛冽,带着几分温润拂过玄极门的竹海。晨雾尚未散尽,青竹上挂着的露珠晶莹剔透,随着风动滚落,砸在青石小径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嫦娥踏着晨露走来,白衣在苍翠竹林中格外醒目,眉宇间凝着一抹挥之不去的疑惑,脚步轻缓却带着几分急切,朝着观星台的方向而去。观星台上,易枫依旧盘膝而坐,玄色道袍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周身萦绕的清辉与天际初升的朝阳相互映衬,显得愈发沉稳出尘。他刚结束一轮修炼,指尖还残留着天地间的灵气,感受到身后的脚步声,并未睁眼,只是周身的气息微微一动。“易枫。”嫦娥走到他身侧,声音轻柔却难掩困惑,目光落在远处天际,仿佛能穿透云层望见那遥不可及的天庭,“自下凡寻玉兔至今,已是秦汉更迭,这么多年过去了,天庭为何始终没有动静?”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你当年为我制作的傀儡,即便气息与我一模一样,可这么久未曾有半分异动,天庭规矩森严,怎会毫无察觉?”这些年她虽潜心修炼,却始终记挂着此事,那份触犯天规的不安,如同埋在心底的种子,随着时间推移愈发清晰。易枫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平静无波,看向她时,语气依旧是一贯的冷淡,听不出太多情绪:“你就是担心这个。”他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淡淡的灵力,在空中勾勒出两道缠绕的发丝虚影,一道泛着月华般的清辉,一道带着玄阳真气的暖意:“你我二人的头发绑在一起炼制傀儡,你的气息能让傀儡与你别无二致,寻常天兵天将根本分辨不出。”“那我的头发负责维持傀儡形态,你的呢?”嫦娥好奇地追问,眼中的疑惑稍稍散去,多了几分好奇。“我的头发,”易枫收回灵力,语气依旧平淡,“负责窥探天界动向。”他顿了顿,补充道,“傀儡既能模仿你的言行举止,我的发丝之力又能暗中观察天庭动静,只要傀儡不出现异动,便与你留在月宫无异,绝不会被发现。”嫦娥闻言,心中的巨石轰然落地,眉宇间的阴霾瞬间散去,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那笑容如同冰雪消融,在晨光中格外耀眼,带着几分释然与安心,清眸中泛起柔和的光晕:“原来如此,倒是我多虑了。”“回来便和真人一般,发现不了。”易枫看着她释然的模样,语气依旧冷淡,却难得多了一丝安抚,“你就放心吧。”“嗯嗯。”嫦娥重重点头,眼中的笑意愈发明显,望着易枫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信任与依赖,周身的清冷气息也柔和了许多。就在这时,一道绯红身影踏着风掠上观星台,绯月留依刚突破不久,气息愈发凌厉,此刻却皱着眉头,眼神带着几分不满扫过两人,嘴角撇了撇,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醋意:“我说祖师爷和嫦娥姐姐一大早躲在这里,原来是在说悄悄话,倒是把我们这些人都抛在脑后了。”她走到两人面前,双手抱胸,目光落在易枫身上,带着几分委屈与不甘:“祖师爷向来冷淡,却唯独对嫦娥姐姐这般有耐心,连炼制傀儡都要用彼此的头发,这般特殊的待遇,可是我们从未有过的。”嫦娥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察觉到绯月留依语气中的醋意,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拢了拢发丝。易枫眉头微蹙,语气依旧冷淡,没有丝毫波澜:“休要胡言。”绯月留依却不依不饶,跺了跺脚,绯红劲装随着动作扬起:“我才没有胡言!这些年祖师爷对嫦娥姐姐的心思,整个玄极门谁看不出来?连魏姬妹妹都比我受重视,我不管,下次有什么特殊的炼制之法,祖师爷也得给我用一次!”她说着,目光紧紧盯着易枫,带着几分倔强与娇蛮,显然是醋意翻涌,难以掩饰。观星台上的晨雾渐渐散去,朝阳透过竹林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三人身上。嫦娥看着绯月留依孩子气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浅笑;易枫则依旧神色冷淡,仿佛没察觉到绯月留依的醋意,只是淡淡道:“修炼要紧,莫要分心。”绯月留依撇了撇嘴,虽心中不满,却也不敢违背易枫的话,只是狠狠瞪了一眼嫦娥,转身朝着竹林下方走去,临走时还不忘丢下一句:“我才没有分心!只是祖师爷太偏心了!”看着她气鼓鼓的背影,嫦娥转头看向易枫,眼中带着几分笑意:“留依姑娘还是这般孩子气。”易枫淡淡颔首,目光重新投向天际,语气依旧冷淡:“无需理会,她性子本就如此。”只是那双平静的眸中,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如同被晨雾包裹的星火,转瞬即逝。嫦娥跟着易枫走到玄极门后山的溪流边,晚风卷着草木清香,月光洒在水面上泛着粼粼波光。她看着易枫俯身洗手的背影,犹豫了片刻,才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寻常事:“易枫,留依姑娘近日总提及你偏心,你……对她可有特别的心意?”易枫洗手的动作一顿,抬眸时眸中依旧平静无波,闻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没有。”简洁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却像一颗定心丸稳稳落在嫦娥的心湖上。她下意识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线悄然松弛,眉宇间的隐晦紧张尽数散去,清眸中泛起如月光般柔和的释然。她望着溪水倒映的月影,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袖,轻声追问:“为什么?”易枫直起身,指尖的水珠顺着指缝滴落,落在青石上溅起细碎的水花。他转头看向嫦娥,向来冷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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