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清晨,京郡城薄雾未散。

    殷昨莲带着巡防堂众弟子登上了返回玉尘岭的云舟。临行前,她把陈望叫到一旁。

    特意叮嘱:

    “九派大比就在眼前,时间不多了。兵器炼好就即刻回返,一刻也不许耽搁。”

    “弟子明白。”陈望躬身应道。

    云舟升空。

    划破晨雾,很快消失在北方天际。

    原本热闹的临时小院,瞬间冷清下来。只剩一个负责洒扫看院的老妇,在院角慢悠悠地择着菜。

    陈望没有停留。

    转身便往铁帽子胡同走去。

    独明灵造铺子里,烟火气一日重过一日。

    这三天。

    陈望几乎是从早泡到晚。

    白日里,他赤着上身在后院轮锤,火星与汗水齐飞;傍晚收工,就坐在铺子角落,听老陆头叼着烟杆,讲些炼器的门道和材料识别的诀窍。

    第三天下午。

    铺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素色布裙、约莫十七八岁的姑娘挎着竹篮进来。

    “爹,给您带了……”

    话说到一半,她瞧见了后院炉火旁那个正抡锤的身影——精瘦的背脊绷出流畅的线条,汗珠在火光里亮得晃眼。

    姑娘愣了一下,脸颊微不可察地泛了点红,话也忘了说完。

    老陆头瞥了闺女一眼,不动声色地起身:“巧姑啊,你来得正好,去街口王记打半斤黄酒,再切二两猪头肉回来,晚上加菜。”

    “啊?现在?”姑娘回过神。

    “那还等到晚上?”老陆头没好气地笑了声,语气平常,“赶紧去吧。”

    姑娘“哦”了一声,又悄悄往后院瞟了一眼,才提着篮子转身出去了。

    铺门关上,老陆头走回后院,在陈望身边蹲下,往炉膛里添了块炭。

    火星噼啪炸起,映着他沉默的侧脸。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开口,声音有些发沉:

    “巧姑她娘去得早,就留这么个闺女。我没让她修行……如今在街尾那家翠缕阁铺子当帮工,描个花样,串个珠子。”

    他顿了顿,烟杆在炉沿磕了磕:

    “长生……是好。可凡俗日子,油盐酱醋,平平安安,也没什么不好。”

    陈望停了锤,用布巾擦了把汗,在一旁的小凳上坐下。他听懂了老人的弦外之音。

    “陆老说得是。”

    他语气平静,却认真,

    “生命不在于长短,而在于深浅。能安然度日,将每一日都过踏实了,未尝不是一种大福气。”

    他看向炉中跳跃的火焰,语气真诚:

    “晚辈踏上修行路,也是阴差阳错。只是想着……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若能多看些风景,多历些人事,也算不枉走这一遭。”

    这话并非搪塞。

    前世他困于生计,被琐碎消磨,心中那点对书卷与远方的念想,最终只化作深夜手机屏幕上一掠而过的流光。

    这一世机缘巧合踏入仙途,虽步步惊心,却真正挣脱了为衣食奔命的桎梏,得以追求些无用之事——

    这未尝不是另一种得偿所愿。

    老陆头深深看他一眼,没再说话,只将烟杆凑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弥漫在小小的后院里。

    第六日黄昏。

    炉火渐熄。

    三柄小剑静静躺在铺了软布的石台上。

    最左边一柄,暗红近黑,剑身隐有流火纹路,触手微温——这是以地火刃为底,融了圣力石与赤炎钢重炼而成的“熔火刃”。

    中间一柄,土黄厚重,剑脊处有一道淡淡的金线,沉稳如山——这是那柄戊土短剑熔炼地脉石髓后成的“镇岳刺”。

    右边一柄,青灰冷冽,剑锋寒光吞吐,锐气逼人——这是青罡铁为主,融了宝石精华与锐金石粉的“裂金锥”。

    三柄小剑的品质,最终定格在上品灵器,且火、土、金三剑因材质特异与炼制得法,其威力已隐隐触及顶级灵器的门槛。

    这对于炼器师而言,是技艺得到完美发挥的明证。

    老陆头独眼扫过剑身流溢的宝光,心中那份属于匠人的自得,远胜修为精进。

    能达到此境,七分靠的是陈望提供的几样主材确实罕见难得,三分则仰赖他数十载浸淫此道的手艺与关键时刻的决断。

    陈望指抚剑脊,感受着其中如臂使指的灵应,心中亦是欣然。

    上品灵器,在筑基修士中已属顶尖配置,更遑论这三剑属性纯粹,与自身相合。

    其价值与潜力,比起宗门大比中那些需靠运气抽取的制式奖赏,只怕犹有过之。

    老陆头独眼扫过三剑,脸上难得露出满意之色。他取过一根银针,递给陈望:

    “滴血,认主。用心神去勾连。”

    陈望依言刺破指尖,在三剑剑柄处各滴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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