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吁——!”

    苏清风猛勒缰绳,胯下骏马扬蹄长嘶,良久方落。

    暗红披风在疾风中翻卷如焰。

    身后黑压压的镇武卫已策马合围,将整座府邸围得密不透风。

    苏清风眯眼打量眼前高门,向后轻轻一摆手。

    立时有一名镇武卫上前,挥拳重叩门环。

    府门迟疑地打开一条缝,一名年轻仆役探出半身,一见门外阵仗,霎时面如土色,慌忙又要关门。

    不多时,那扇朱门再度洞开。

    一位身着绛紫朝服的中年男子迈步而出,身后跟着十余名护院。

    宋律文面沉似水,目光如冰:“苏清风,你这是何意?”

    看见这群镇武卫,他心底已隐隐发寒。

    这些日子府外明里暗里尽是眼线,少说也有百人,他连出入都被人牢牢盯着。

    此刻望着马背上那道身影,恨意如毒藤缠绕而上——他的儿子,便是死于此人之手。

    虽子嗣不少,死的也非嫡长,可杀子之仇,岂能轻忘?那个儿子身上,他同样寄予厚望。

    五军都督府掌管各地卫所兵权,若能立足,将来必成臂助。

    他尚在壮年,兵部尚书之位,未必不能企及。

    苏清风立于阶前,居高临下地望向宋律文,略一拱手,面上浮起浅淡笑意:“北皇城总司神龙卫苏清风,见过宋大人。”

    “敢问宋大人,江鹏举可曾在贵府落脚?”

    宋律文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语调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疏离:“苏清风,你手下的人,怎会在我府中?”

    “哦?”

    苏清风眉梢微挑,眼中掠过一丝玩味,“可卑职属下亲眼所见,江鹏举确曾踏入贵府门庭。

    宋大人……该不会有意遮掩吧?”

    宋律文脸色骤然转阴,声音如浸寒冰:“昨**们的人已来查问过,莫非还要本官重复第二遍?”

    “若无他事,便请回吧。”

    “本官还需上朝。”

    “且慢。”

    苏清风目光如钉,牢牢锁住宋律文,嘴角仍噙着那抹若有似无的笑,“宋大人应当清楚,窝藏朝廷罪犯,是何等罪名。”

    “大人不妨……再仔细回想一番。”

    宋律文瞳孔微微一缩。

    宦海浮沉多年,他岂会听不出这话中深意。

    他蹙起眉头,语气稍缓:“苏清风,若本官未记错,江鹏举原是你麾下副神龙卫。

    他何时成了罪犯?”

    苏清风低笑一声,语调平淡如静水:“宋大人对此很感兴趣?”

    “此事牵连镇武卫,大人当真要过问?”

    他神色悠然,仿佛只是闲谈。

    宋律文面色彻底沉下,冷哼一声:“本官不过随口一问罢了。”

    心底那点轻视,此刻已荡然无存。

    往日朝堂内外,众人私议时常将此子视作莽夫狂徒,以为他不过倚仗程城宏荫庇方有今日之位。

    连自己也曾暗自嗤笑——一个年纪轻轻的武夫,怎配与他们这些历经风雨的老臣相提并论?

    可今日这番简短交锋,却让他骤然清醒。

    所有人都看错了。

    大错特错。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反问,险些就将他推入干涉镇武卫公务的泥潭。

    在陛下眼中,染指镇武卫从来都是不可触碰的禁忌。

    纵然只是言语间的细微疏漏,若被有心人加以渲染,足以酿成滔天之祸。

    宋律文抬手理了理绛紫官袍的襟口,声音恢复冷硬:“常大人,本官再说一次——你要找的人,不在府中。”

    “本官位列三品,莫非还会欺瞒于你?”

    苏清风忽地轻笑出声,目光如薄刃般掠过宋律文端肃的面容:“宋大人,话……可别说太满啊。”

    “府上是否**,容我等进去一看便知。”

    “宋大人以为如何?”

    苏清风朝身后众人打了个手势,语气平淡:“搜。”

    “手脚都轻些,莫惊扰了宋大人的家眷。”

    “且慢!”

    宋律文脸色铁青,声音冷得像结了冰:“苏清风,凡事须有分寸!本官位列三品,你无凭无据,凭什么擅闯朝廷命官的宅邸?”

    “苏清风,弓弦绷得太紧易断,有些事,还是留些余地的好。”

    “今**若就此退去,本官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否则,明日早朝定要参你一本!”

    “凭什么?”

    苏清风高踞马背,腰间长刀骤然出鞘,寒光映着他嘴角的冷笑:“就凭这个!”

    “皇命所授,先斩后奏!”

    雄浑内劲自丹田涌起,一声喝问如惊雷炸响。

    “锵——!”

    身后百余名镇武卫同时拔刀,刀锋映着森冷的天光,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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