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如何?”

    来人一身暗紫蟒纹常服,身形魁梧,面容刚毅,正是兵部侍郎宋律文。

    虽居侍郎之位,兵部大权却多掌于那位年高德劭的尚书手中,宋律文在部中说话的分量,实在算不得重。

    宋律文面色沉郁如铁,扫了江鹏举一眼,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情形……很是不妙。”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

    江鹏举脸色骤然一白,急声道:“宋大人,究竟出了何事?”

    宋律文以指节轻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里透着疲惫:“大兴侯的案子,御史台那边已经递了无数折子。

    可此事……他留下的破绽实在太多,桩桩件件,铁证如山,想要**,难于登天。”

    更关键的是,圣上并无重审此案之意。

    而眼下那位大兴侯,明面上仍在府中“禁足”

    一个“活着”

    的人,自然谈不上被谋害。

    江鹏举闻言,脚下发软,连退数步,脸上血色尽褪,急声道:“宋大人,您可得护住下官啊!下官……下官可都是按您的意思办的!”

    “住口!”

    宋律文骤然低喝,面色瞬间沉冷如冰,目光锐利地刺向他,“江大人,慎言。

    当心言语不慎,招来杀身之祸。”

    江鹏举浑身一颤,自知失言,慌忙改口:“是,是下官慌乱,说错了话。”

    宋律文站起身,在房中踱了几步,缓缓道:“如今只剩一条路:将你调出皇城。

    只要你人不在西院,所谓‘越权’之事,便无从谈起。”

    这些日子,江鹏举暗中动作频频,不仅屡屡僭越职权,更是将苏清风定下的许多规矩改得面目全非。

    在官场之中,此等行径最是犯忌。

    若真要追究起来,贬谪已是最好结局。

    江鹏举腮边肌肉紧绷,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外调……便外调吧。”

    远离京城,总好过丢了性命。

    况且,未必没有东山再起之日。

    那苏清风如此咄咄逼人,将来必有报应。

    正此时,一位身着黑袍的老仆悄无声息地步入厅内,先瞥了江鹏举一眼,随即向宋律文躬身禀报:“老爷,镇武司的人到了府外。”

    宋律文眉头一皱:“所为何事?”

    “他们声称……要请江大人过去问话。”

    “什么?!”

    江鹏举如遭雷击,脸上最后一点镇定也消散殆尽。

    宋律文眼睛微微眯起:“来的是苏清风本人?”

    老仆摇头:“并非常指挥使,是他麾下一位金蛟使。”

    “呵。”

    宋律文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面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堂堂兵部侍郎,正三品**,那苏清风不过一个四品武职,竟敢如此嚣张,直接上门要人?

    “去告诉他们,人不在我这儿。

    要寻人,去别处寻。”

    老仆面露难色,低声道:“可对方态度颇为强硬,不肯离去。”

    “砰!”

    宋律文猛地将手边的茶盏掼在地上,瓷片四溅。”本官还没去寻他的不是,他倒先打上门来了!既如此,就让他们在门外候着!”

    今日若就此将人交出,他今后在六部同僚面前,还有何颜面立足?

    沉重的朱漆府门,在压抑的气氛中缓缓开启。

    黑袍管家踏出门槛,含笑拱手:“各位官爷,家主吩咐了,您寻的人不在府内,还请回吧。”

    唐琦的手按在刀柄上,眉头紧锁:“可我镇武卫的弟兄亲眼瞧见,江鹏举进了兵部侍郎的府邸。”

    他心底暗忖,果然被大人料中了。

    在这天子脚下,想躲过镇武卫的耳目,未免太不把镇武卫当回事了。

    那管家眯起眼睛,缓缓摇头:“官爷说笑了,许是身形相似之人罢了。

    诸位若愿等,不妨在此稍候。”

    说罢便要合上朱漆大门。

    “慢着!”

    唐琦声音冷冽:“转告你家老爷,有些话今日不说,往后便没机会说了。

    有些人——他护不住。”

    话音落下,他转身带人离去。

    该做的事已经做了。

    今日侍郎府能护住江鹏举,可若来日查明**,这包庇隐匿的罪名便逃不掉了。

    自然,眼下江鹏举还算不得罪人。

    ……

    北皇城总司深处,秘库。

    “常大人!”

    两名镇武卫躬身行礼。

    苏清风略一颔首,步入幽暗通道。

    心底有隐约的激荡翻涌。

    秘库第八层,究竟藏着什么?

    宫里头那位果然龙颜大悦。

    大兴侯府的财物送进宫不久,赏赐便下来了。

    除开寻常金银,最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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