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掩饰的吞噬之意,仿佛要将他连皮带骨、连神带权一并吞下。

    陆良眼神一冷,毫不示弱地与之针锋相对。

    不知是对方心存忌惮,还是不愿在此刻浪费力气,短短数息对峙之后,那道恶意的目光便缓缓退去,消失无踪。

    陆良默默将这道隐患记在心底,随后收回蔓延万里的意志,重新将注意力落回脚下。

    苏烈早已急得满头大汗。

    他口袋里的手机铃声疯狂作响,一遍又一遍,震得他心神不宁。

    “打打打,打什么打!这时候找我有什么用!”

    被神力压制、手臂都抬不起来的苏烈,在心中疯狂暗骂。

    不用接,他也知道,来电全是在问那尊横贯天空的神灵虚影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已经放低身段,对陆良说了好几句软话,可对方却东张西望,完全不理不睬。

    这让他僵在原地,尴尬到了极点,心中更是忍不住盘算最坏的局面:

    万一陆良真动手,他们这群人,能挡得住吗?

    可当他看到不远处的冯昭 —— 明明是全场最大的靠山、明明还能行动,却低着头装死、一言不发时,那点侥幸瞬间破灭。

    “妈的!这小子平时跟归乡者、劫灰厮杀的时候,也没见这么怂!”

    “现在倒好,直接装起孙子来了!他明明能动!”

    苏烈心中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甚至开始痛恨自己,当初因为冯昭这位五柱高手加入,便对冯虚一路纵容,放任对方胡作非为,才酿出今天这场滔天大祸。

    在这股极致的后悔与压力下,他终于再次鼓足勇气,拔高声音喊道:

    “陆兄!有什么事我们都可以坐下来商量!何必动这么大肝火!现在是文明法治社会,你有冤屈、有不满,我们平心静气沟通,一切都好解决!”

    恰好这时,陆良将意识彻底收回,听清了苏烈这句认怂。

    他这才将注意力,重新拉回正事上。

    只是,他没有理会苏烈的退让。

    周身气息再次微微一吐,化作一道精准的洪流,直冲被压制得动弹不得的冯虚而去。

    被这股气息一冲,冯虚身体一松,终于恢复了行动能力。

    可他非但没有站起,反而双腿一软,直接瘫软在地。

    裤裆之中,一股带着腥臊的水渍迅速蔓延开来。

    他白眼一翻,竟是在陆良解除压制的瞬间,直接吓晕了过去。

    这一幕,让陆良都愣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跟这种怂包多说一句话,都纯属浪费力气。

    但这股念头只是一闪而逝。

    他很清楚,对这种小人,必须一次打服、打怕、打到底。

    今天若是只震慑不追究,等他一走,冯虚必定心存侥幸,转头又会对白坚和水神庙使绊子。

    这种小人得势的货色,和东边那岛国一样 ——记打不记好。

    陆良指尖微抬,一缕神力注入冯虚体内,强行将他从昏迷中拽醒,死死撑着他的意识,冷声逼问:

    “现在,我有资格当淮河正神了吗?”

    刚被惊醒的冯虚,心神早已彻底崩溃,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

    他不顾体面,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对着陆良连连磕头,声音嘶哑颤抖:

    “有!有资格!大神,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绕我这一次,您说什么我都答应!”

    这副卑躬屈膝、跪舔求饶的模样,让周围所有应急局弟子,连同苏烈在内,对他的厌恶与鄙夷瞬间降到了极点。

    应急局一线成员,哪个不是抱着守护之心、带着一股傲气才加入?

    每日在生死线上挣扎,与牛鬼蛇神搏命。

    而他们的主任,在对方还没真正动手伤人之前,就已经吓得瘫软、磕头求饶、颜面扫地。

    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

    就连冯昭,看到大伯这副模样,也觉得颜面尽失,无地自容。

    他有心上前阻拦,可一触到陆良那淡漠的眼神,便立刻僵在原地,死死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他心中隐隐有种预感:

    陆良现在不动手,不是不能,而是不想滥杀。

    可自己要是敢出头,一定会被第一个清算。

    他只能在心里自我安慰:

    大伯享了这么多年福,也该自己承担后果,自己不算亏心。

    陆良看着瘫在地上的冯虚,语气冰冷,一句接一句质问,如同惊雷炸响:

    “之前,是不是你故意针对白坚,针对我的水神庙?”

    “是不是你下令,让江舟把白坚抓来,关够二十四小时?”

    “是不是你和外人串通,趁白坚被抓,派人打砸我的庙宇,想把它彻底拆了?”

    一连串的质问,狠狠砸在冯虚心上。

    他早已吓破了胆,魂不附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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