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宫的大门在身后沉重合拢。那一瞬间,幽市的鼎沸人声被切断得干干净净。

    大殿的地板是用磨光的黑石铺就,倒映着穹顶那些幽蓝的星光石。

    人走在上面,如履星海,更显渺小。

    “神女大人……咱、咱要不还是撤吧?这地界儿阴气太重,小的总觉得后脊梁发凉。”

    老鼠强缩着脖子,怀里死死抱着那个洗得锃亮的不锈钢锅,那是他在这深渊里唯一的安全感。

    “撤什么撤?五万两黄金都花了,宁姐那是赎人吗?那是买我的命。”

    顾九顶着个醒目的熊猫眼,衣衫褴褛地说道。

    他那道袍破得不成样子,每走一步都漏风,边走边揉着被囚车颠坏的屁股,

    “不过……这地方确实古怪,这里的檀香压制了我的内力。

    宁姐,你那还有没有那种能让人清醒的神水?我觉得我这半条命快被这香味给送走了。”

    “闭嘴。”

    姜宁低声呵斥,玄金锦裘下的右手死死扣着一支强光电击棒。

    【谢珩,你若真被这变态搞成什么孤品展示,老娘今天就在这拼了。】

    穿过长长的走廊,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空旷的大殿。

    穹顶高不见顶,漆黑的背景上镶嵌着无数细碎的星光石。

    数百道如血般浓郁的红绸,从穹顶最高处垂直落下,在大殿中央交织成一座巨大的红色囚笼,随风翻涌出暗沉的波浪。

    红绸掩映的中心,一座由巨兽脊骨搭建而成的白骨高台静静伫立。

    台上,一层轻薄如蝉翼的红纱覆盖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谢珩!”

    她顾不得身后老鼠强的惊呼,猛地冲入那重重红绸之中。

    “哗啦——!”

    红纱被她一把掀开。

    “你这个死瘸子,让老娘好找,你若是敢死……”

    话语戛然而止。

    姜宁的手悬在半空。

    高台上躺着一尊由整块墨色暖玉雕琢而成的等身像。

    那男子长发披散,指尖拈花,眉心的一点红砂被雕刻得栩栩如生。

    那容貌,竟真的与谢珩有着六分神似,但那种慈悲中透着寂灭的神态,却绝非那个满身戾气的摄政王所有。

    “……雕像?”

    姜宁愣住了。

    “我就说没活人气吧。”

    顾九跑过来,探头往里一瞧,倒吸一口冷气,

    “啧啧啧,这雕工……实属是给老谢塑了个金身!

    不过话说回来,老谢要是真长成这副悲天悯人的德行,估计朝堂上那帮老家伙得集体烧香了。”

    姜宁蹲下身,手掌贴在冰冷的玉石上,指尖有些颤抖。

    【还好不是他。】

    【只要没被挂在这儿当展览品,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看来,孤的这位‘旧友’,让贵客受惊了。”

    一道空灵的声音,从大殿最深处的阴影里幽幽传来。

    “叮——铃——”

    清脆的铃响穿透红绸。

    原本黑暗中,成千上万只蓝色的荧光蝶毫无征兆地涌出。它们在大殿里漫天飞舞,像是破碎的蓝色星辰。

    一只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缓缓拨开了最后一层红绸。

    萧慕天赤着足,一步步走下玉阶。

    他走得很慢,长发如瀑,在黑色镜面地板上拖曳,漾开一圈圈紫色的微光。

    他那一身蓝色长袍松垮地披在肩头,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膛,在那幽蓝的蝶影中,美得近乎妖异。

    姜宁站在白骨台旁,不得不仰起头看向来人。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幽王。第一次是在往生桥头,隔着漫天红雾和重重甲卫,那时只觉得是个惊艳的侧影。

    可现在,当这个男人站在距离她不足三尺的地方,撤去了所有屏障。

    那种近乎非人的容貌冲击力,让看遍美男的姜宁都产生了一瞬间的思维空白。

    他的眼角有一抹残红,瞳孔流转着异样的波光,盯着人的时候,仿佛能直接剥开灵魂。

    【这男人……美得太离奇了。】

    【老谢那是人间烟火里的禁欲气,这位……简直是黄泉路上的接引神。】

    “吧嗒”一声,老鼠强手里的不锈钢锅彻底掉在了地上。

    顾九也止住了牢骚,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

    萧慕天俯视着姜宁。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带起一阵极轻的风。

    指尖轻点身体僵硬的姜宁,带走了她鬓角处一抹微不可察的尘土。

    “你在桥头寻找那人的样子,很有趣。”他轻笑,

    “孤在想,若是把这双眼睛挖出来藏在宫里,是不是能让这地窖也亮堂一些?”

    “幽王大人既然请我进来,就别玩这种戏码。”

    姜宁冷笑着后退一步,拉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带着千亿物资嫁皇叔,夫君宠疯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东方玄明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东方玄明并收藏带着千亿物资嫁皇叔,夫君宠疯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