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上完妆,书画和观雪几人又伺候着沈栖竹,穿上由十几名绣娘赶工出来的白色绣金嫁衣。

    这下就不止梳妆嬷嬷,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这哪是什么临川王妃,分明是从九天下凡的仙女。

    身披嫁衣的沈栖竹就像一朵白莲上卧着的明珠,神圣高洁,光彩夺目,令人移不开眼。

    最后还是高嬷嬷急匆匆从外面进来打破寂静,着急道:“女郎,您得快些动身了,前院传话说临川王亲自来了!”

    众人齐齐一惊。

    皇室迎亲历来都是由使官代劳,还从未听说谁是自己到女方家里接亲的。

    梳妆嬷嬷一拍手,恭喜道:“能得王爷如此看重,王妃有福了!”

    其余人也都喜气洋洋,搀扶着沈栖竹就往外走。

    等在门口的送喜嬷嬷一看,忙不迭提醒,“扇子!扇子!”

    负责拿团扇的小丫头急忙跑上来递给沈栖竹。

    沈栖竹一接过,送喜嬷嬷就扶上她的胳膊,细细叮嘱,“王妃受累,这一路都得拿扇子遮着面,要等入了洞房,由王爷却扇,才能拿下来。”

    沈栖竹头上的花钿和步摇太多,动弹不得,只得僵着脖子回道:“好。”

    说话间,来到清平院主院。

    一进花厅,正对着门的上首两张太师椅上,沈万安和何云秀正襟危坐。

    沈栖竹的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送喜嬷嬷大惊失色,压低声音劝道:“王妃可哭不得,大喜的日子,该高高兴兴才对。”

    何云秀半侧过身去,拿帕子拭着眼角。

    沈万安红着眼眶,哑声交代:“我儿长大了,以后没有爹娘在你身边,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

    送喜嬷嬷听得满头大汗,别家都是交代好生侍奉夫君、孝敬尊长那些,这县伯大人怎地‘另辟蹊径’,传出去岂不叫人指摘?

    正想着,却听沈栖竹啜泣回道:“女儿记下了。”

    送喜嬷嬷心下急得团团转,但这种场面,她要是提醒,岂不是扫了王妃娘家的面子?

    送喜嬷嬷只得装聋作哑,转而催促道:“王妃,该走了,可不好让王爷多等。”

    沈栖竹想转身出门,可脚步却怎么都动不了,一直望着沈万安和何云秀,满是不舍。

    一家人刚团聚没多久就要分开,今后的路只有自己一个人走,再也没有阿爹阿娘照拂……

    沈栖竹越想越难受,再也忍受不住,几步上前跪到何云秀腿边,抓着沈万安的衣袖,泪如雨下。

    何云秀一见此情形,更是情绪激动,直接抱着沈栖竹,失声痛哭。

    沈万安也绷不下去,直拿另一只衣袖擦眼泪。

    一时间,厅堂哭声满溢,甚至颇有些悲壮之意。

    送喜嬷嬷差点没撅过气去,谁家新嫁娘哭成这般,传出去岂不是叫人误会,平白污了临川王的名声?

    这下她不得不开口规劝,“王妃、县伯大人、夫人,‘喜极而泣’也得分时候,王爷亲自来接亲,这是多大的福气,可不好叫王爷还有宫里的贵人多等啊!”

    没想到沈家三人没一个人听进去的,依旧哭个不停。

    送喜嬷嬷急得冷汗直冒,但又不敢对沈栖竹说重话,便硬着头皮朝沈万安道:“县伯大人,老奴知道你们感情深厚,不舍得王妃,但您也要为王妃想想,若现在就惹贵人不喜,未来还不是王妃受罪吗?”

    沈万安还未如何,何云秀先打了个激灵,赶忙将沈栖竹扶起来,“竹儿,莫哭了,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快些去吧,别误了吉时。”

    说着,又望了沈万安一眼。

    沈万安也跟着接口道:“是啊,以后想爹娘了,随时回来就是,去吧。”

    送喜嬷嬷是彻底见识了沈家的‘与众不同’,也不想再纠正什么了,‘随时回来’这种话她就当没听到,一心只想着赶紧催人出去要紧。

    她扶过沈栖竹的胳膊,“王妃,县伯大人和夫人说的在理,可别误了吉时,咱们这就出去吧。”

    沈栖竹终于止住泪水,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院子。

    梳妆嬷嬷在一旁,边走边给沈栖竹补妆,她本就手法老道,上得妆面也轻薄,加之沈栖竹底子好,一会儿就将哭没了妆的地方补上了。

    等出了沈府大门,沈栖竹又是一副光彩夺目的模样。

    陈凛眼前一亮,美人一身白衣绣金,身材婀娜,倾城的容貌隐在团扇后面,若隐若现,勾得人心痒痒。

    他当即下马,从送喜嬷嬷手中接过沈栖竹的手,欲要亲自扶着她踏上马凳。

    初秋时节,天气尚未转凉,沈栖竹手心却是一片冰凉。

    因而甫一交握,陈凛就忍不住摩挲了下手中的柔荑,也不知是在给她取暖,还是在轻薄。

    沈栖竹下意识往回抽了一下,但陈凛这次没有松开,而是轻轻捏了捏,根本不让她抽回去。

    沈栖竹忍不住隔着团扇看了陈凛一眼。

    他今日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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