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沅芷瞳孔骤缩，“临……临川王？！”
“大胆！”谦顺喝道，“见了王爷还不行礼！”
众人慌张俯首下拜。
陈凛冷笑一声，“刚刚是谁在污蔑本王未来的王妃？站出来。”
沈沅芷脸色煞白，大夏天的，却冷汗直冒，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陈凛斜睨了一眼。
谦顺立即上前一步，厉声道：“沈五小姐！让你站出来，没听见吗？”
沈沅芷打了个哆嗦，腿脚发软，颤颤巍巍地往前迈了一步，抖着声音解释，“小女……小女也是为了王爷……”
陈凛冷冷瞥了一眼，“少拿本王给你的心术不正找借口。”
他看了眼刘怀瑾，下巴微抬，故意说道：“王妃今日邀请刘大人叙话，事先已经知会本王，并且让本王在隔壁旁听，王妃有没有逾矩，本王比你们清楚。”
刘怀瑾闻言，脸色刷地白了下来，整个人摇摇欲坠，几不能立。
陈凛满意地勾了下嘴角，视线又转回一直沉默的沈老夫人，有意敲打，“如果沈家不欢迎我王妃这一房，那本王也不介意奏请皇上让沈家分家。”
沈老夫人一惊，终于开口，“王爷恕罪，臣妇一向对竹儿她爹这一房视如己出，绝无轻怠之意。”
她又看了眼战战兢兢的沈沅芷，道：“沅芷娇惯成性，臣妇回去一定严加约束，还望王爷看在竹儿的面子上，网开一面。”
陈凛闻言，望向雅间内的沈栖竹。
沈栖竹慌忙垂下眼，附和沈老夫人道：“五姐姐并无坏心，平日也从未为难过我，今日许是一时冲动，望王爷开恩。”
陈凛这才缓缓点头，对沈老夫人道：“今日本王就看在王妃的面子上，将此事交由你们自己处理，希望不会让本王失望。”
沈老夫人眼皮一跳，俯首应是。
交代完这些，陈凛本该走了，但他今日都没能跟沈栖竹多说几句，难免有些不甘心。
沈栖竹眼观鼻鼻观心，只做不知，俯首相送。
陈凛眉头轻皱，背在身后的手紧了紧，深深看了一眼沈栖竹，终是无奈，转身离去。
等陈凛一行人全部走完，沈沅芷心头一松，脚下踉跄，竟一头栽倒在地。
***
沈万安给何云秀擦完手，将帕子扔回盆里，对沈栖竹道：“你如今主意越发大了。”
沈栖竹坐在窗塌上，双手合拢贴在身前，背脊挺直，低着头，一副乖乖听训的模样。
沈万安叹了口气，“阿爹没生气，甚至还很欣慰。”
沈栖竹一怔，疑惑抬头。
沈万安拿起葵扇，给何云秀轻轻扇着，“你以后是临川王妃，将来要面对的事，会比今天的还要大得多，难得多，你能有自己的主意，这很好。”
他换了只手摇扇子，“其实你之前也一直都做得很好，从拜火教到胡骨，你始终有自己的想法，并且将这些想法付诸行动，阿爹很开心。”
沈万安给何云秀捋了捋碎发，将扇子放下，正身看向沈栖竹。
沈栖竹下意识挺直身子，屏息凝神。
沈万安神情郑重，正色道：“阿爹只希望你记住一件事——任何时候都要保持独立思考。”
他拿手指了指脑袋，“这里的东西才是你的立身之本，识对错，判是非，都要有自己的主意。”
沈栖竹重重颔首，“这些阿爹以前都教过我，我一直都记得。”
沈万安笑着点点头，又道：“明日宫里设宴给左贤王践行，我已经跟你大伯父说了，你阿娘身边现在离不得人，就由你代我去吧。”
沈栖竹眨了眨眼，“这样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又不是没有女眷去，你先多熟悉熟悉，以后这种场合只会更多，一直躲着又不是办法。”
沈栖竹抿抿唇，咬牙答应下来。
转眼就到了宫宴这天。
太极殿前一片灯火通明，和围场的布置一样，御座在上，大臣坐左，女眷坐右。
沈栖竹几乎一眼就看见了柳静妍。
不因别的，只她今天一袭红衣，极为惹眼，而且与之前在围场时不同，今日异常高调，和几个相熟的小姐谈笑风生，动静不小。
沈栖竹收回视线，找到自己的位子安静坐好。
今日的宴请级别颇高，沈灵华和沈沅芷都没资格来，到慎儿则是称病躲了，和亲人选尚未公布，她害怕夸鲁使幺蛾子。
沈栖竹有些羡慕，她也想跟到慎儿一样想躲懒就躲懒。
突然一阵朝拜声响起，帝后二人驾到。
沈栖竹忙将杂念摒弃，起身行礼，又听着叫起声，缓缓直起身子。
规规矩矩地站着听帝后还有王公大臣和左贤王一番寒暄，一盏茶之后，沈栖竹方才在戴兴的唱和声中，跟着众人坐下。
随后，乐声响起，场地正中搭起的台子上，舞伎轮番上场。
许是沈栖竹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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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谦顺喝道，“见了王爷还不行礼！”
众人慌张俯首下拜。
陈凛冷笑一声，“刚刚是谁在污蔑本王未来的王妃？站出来。”
沈沅芷脸色煞白，大夏天的，却冷汗直冒，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陈凛斜睨了一眼。
谦顺立即上前一步，厉声道：“沈五小姐！让你站出来，没听见吗？”
沈沅芷打了个哆嗦，腿脚发软，颤颤巍巍地往前迈了一步，抖着声音解释，“小女……小女也是为了王爷……”
陈凛冷冷瞥了一眼，“少拿本王给你的心术不正找借口。”
他看了眼刘怀瑾，下巴微抬，故意说道：“王妃今日邀请刘大人叙话，事先已经知会本王，并且让本王在隔壁旁听，王妃有没有逾矩，本王比你们清楚。”
刘怀瑾闻言，脸色刷地白了下来，整个人摇摇欲坠，几不能立。
陈凛满意地勾了下嘴角，视线又转回一直沉默的沈老夫人，有意敲打，“如果沈家不欢迎我王妃这一房，那本王也不介意奏请皇上让沈家分家。”
沈老夫人一惊，终于开口，“王爷恕罪，臣妇一向对竹儿她爹这一房视如己出，绝无轻怠之意。”
她又看了眼战战兢兢的沈沅芷，道：“沅芷娇惯成性，臣妇回去一定严加约束，还望王爷看在竹儿的面子上，网开一面。”
陈凛闻言，望向雅间内的沈栖竹。
沈栖竹慌忙垂下眼，附和沈老夫人道：“五姐姐并无坏心，平日也从未为难过我，今日许是一时冲动，望王爷开恩。”
陈凛这才缓缓点头，对沈老夫人道：“今日本王就看在王妃的面子上，将此事交由你们自己处理，希望不会让本王失望。”
沈老夫人眼皮一跳，俯首应是。
交代完这些，陈凛本该走了，但他今日都没能跟沈栖竹多说几句，难免有些不甘心。
沈栖竹眼观鼻鼻观心，只做不知，俯首相送。
陈凛眉头轻皱，背在身后的手紧了紧，深深看了一眼沈栖竹，终是无奈，转身离去。
等陈凛一行人全部走完，沈沅芷心头一松，脚下踉跄，竟一头栽倒在地。
***
沈万安给何云秀擦完手，将帕子扔回盆里，对沈栖竹道：“你如今主意越发大了。”
沈栖竹坐在窗塌上，双手合拢贴在身前，背脊挺直，低着头，一副乖乖听训的模样。
沈万安叹了口气，“阿爹没生气，甚至还很欣慰。”
沈栖竹一怔，疑惑抬头。
沈万安拿起葵扇，给何云秀轻轻扇着，“你以后是临川王妃，将来要面对的事，会比今天的还要大得多，难得多，你能有自己的主意，这很好。”
他换了只手摇扇子，“其实你之前也一直都做得很好，从拜火教到胡骨，你始终有自己的想法，并且将这些想法付诸行动，阿爹很开心。”
沈万安给何云秀捋了捋碎发，将扇子放下，正身看向沈栖竹。
沈栖竹下意识挺直身子，屏息凝神。
沈万安神情郑重，正色道：“阿爹只希望你记住一件事——任何时候都要保持独立思考。”
他拿手指了指脑袋，“这里的东西才是你的立身之本，识对错，判是非，都要有自己的主意。”
沈栖竹重重颔首，“这些阿爹以前都教过我，我一直都记得。”
沈万安笑着点点头，又道：“明日宫里设宴给左贤王践行，我已经跟你大伯父说了，你阿娘身边现在离不得人，就由你代我去吧。”
沈栖竹眨了眨眼，“这样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又不是没有女眷去，你先多熟悉熟悉，以后这种场合只会更多，一直躲着又不是办法。”
沈栖竹抿抿唇，咬牙答应下来。
转眼就到了宫宴这天。
太极殿前一片灯火通明，和围场的布置一样，御座在上，大臣坐左，女眷坐右。
沈栖竹几乎一眼就看见了柳静妍。
不因别的，只她今天一袭红衣，极为惹眼，而且与之前在围场时不同，今日异常高调，和几个相熟的小姐谈笑风生，动静不小。
沈栖竹收回视线，找到自己的位子安静坐好。
今日的宴请级别颇高，沈灵华和沈沅芷都没资格来，到慎儿则是称病躲了，和亲人选尚未公布，她害怕夸鲁使幺蛾子。
沈栖竹有些羡慕，她也想跟到慎儿一样想躲懒就躲懒。
突然一阵朝拜声响起，帝后二人驾到。
沈栖竹忙将杂念摒弃，起身行礼，又听着叫起声，缓缓直起身子。
规规矩矩地站着听帝后还有王公大臣和左贤王一番寒暄，一盏茶之后，沈栖竹方才在戴兴的唱和声中，跟着众人坐下。
随后，乐声响起，场地正中搭起的台子上，舞伎轮番上场。
许是沈栖竹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