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顺跟着陈凛到了地方之后,差点没惊掉下巴,没想到王爷半夜三更不睡觉,就是为了来找沈小姐。

    可明明到了沈府,为何又不派人通传,而是跑到清平院外面的小路上待着呢?

    谦顺偷瞄着陈凛,顺着他的视线往前边瞧——

    不就是个院墙吗?王爷怎么看得这么入神?

    “什么人!”忽有一人越墙而出,厉声低喝。

    谦顺神色一凛,立即横挡在陈凛身前,其余侍卫立即上前,将来人团团围住。

    陈凛微一摆手,示意谦顺让开,“把他带过来。”

    谦顺转身领命,让侍卫压着来人走上前来,自己的手仍旧放在腰间的刀柄上,眼睛牢牢盯住来人,喝问道:“临川王在此,何人如此造次?”

    来人闻言,却是松了口气,回禀道:“沈府护院,冼融。”

    “冼融?”陈凛挑了下眉,“本王记得你。”

    冼融略感诧异,转念一想,又明白过来,心中不知怎地泛起酸意,忍不住抬眸仔细看清楚沈栖竹未来的夫婿是什么样的。

    谦顺看出他眼神中的不敬,喝道:“大胆!”

    冼融审视完,垂下眼,不发一言。

    陈凛微微皱了下眉,问道:“你是打算以后就跟着沈家,不回岭南了?”

    冼融声音略显低落,“是。”

    陈凛上下打量了下他,手指摩挲半晌,终是只道:“既然如此,就好好保护沈家吧。”

    他挥了下手,示意放人回去。

    冼融被松开束缚,活动了下手腕,心不甘情不愿地拱手道:“谢王爷,草民告辞。”

    谦顺被他这副态度弄得立即起了脾气,当场就要动手。

    陈凛斜睨了他一眼。

    谦顺余光瞥见,猛地收回动作。

    冼融偏头瞧了眼谦顺,面无波澜,翻墙回了院内。

    陈凛就坐在清平院外,盯着那高高的院墙,许久未动。

    ***

    “你现在是敢拒帖子,躲清闲了,可苦了我,每每被人抓住追问你的事,躲都躲不掉。”到慎儿坐在窗榻上,一边摇着团扇,一边大吐苦水。

    沈栖竹淡淡一笑,静静坐在窗榻另一侧,低头继续选着太常寺送来的嫁衣样式。

    到慎儿不清楚沈栖竹和陈凛的纠葛,却也并不多问,而是又道:“不过我这烦的到底是喜事,不像柳静妍……”

    说到这,她捂嘴笑了笑,“怕是坐困愁城喽。”

    沈栖竹眼皮一跳,许久未听见这个名字,问道:“她怎么了?”

    到慎儿笑嘻嘻道:“说是要嫁去吐谷浑啦。”

    沈栖竹一惊,“怎么会这样?”

    到慎儿耸了耸肩,“是柳家自己提的。”

    沈栖竹皱了皱眉,“柳夫人怎么愿意将自己唯一的女儿远嫁?柳家不是只剩下她们母女两个了吗?”

    胡骨之乱,直接将建康世家格局掀翻,柳家的陨落并不意外,但皇上对这些幸存的官员家眷多有体恤,柳静妍绝不至于沦落至此才对。

    “你有所不知,柳家现在当家做主的是前不久才迁进京城的一个旁支老爷,这房人家和柳夫人早年间闹得很是不快,柳家母女的日子其实并不好过。”

    到慎儿说到这儿,支起下巴,慨叹道:“柳静妍当初不可一世,和蔡蓁斗成那样,没想到最后还是输给了蔡蓁,同样是家族被灭,她就要远嫁和亲,蔡蓁却能嫁个前途无量的将军。”

    沈栖竹脑子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谁?蔡蓁吗?她也要嫁人了?”

    到慎儿‘嗯’了一声,“听说嫁的是她的青梅竹马,就是那个叫……”

    她挠头想了下,突地一拍手,“对,那个胡骨之乱开城门的将军,叫邓良!”

    ‘啪!’八仙桌上的一只杯子被碰到地上,碎成一片。

    书画慌得蹲下身,低头去捡碎片,“仆该死,仆这就收拾好。”

    沈栖竹忙叫住,“喊小丫头进来扫了便是,别用手去拿,小心受伤。”

    话音刚落,书画的手就被拉出一道血痕。

    沈栖竹吓了一跳,忙下了窗榻,跑过去,“怎么样?怎么这么不小心?”

    然而没等她走近,书画已经将流血的手背到身后,垂眸道:“仆没事,您和到小姐聊着,仆这就喊人进来清扫。”

    “你的手得包扎一下。”沈栖竹担心道。

    书画胡乱点了下头就往外走,“好,仆这就去。”

    到慎儿也走过来,好奇地问,“书画怎么了?怎么感觉心不在焉的?”

    沈栖竹担忧地看着书画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

    她又问道:“蔡蓁家里不是没人了吗,谁给她张罗的婚事?”

    到慎儿摆了下手,“哪是张罗来的,是被逼出来的。”

    沈栖竹一脸疑惑。

    “说来话长。”到慎儿拉着沈栖竹坐回窗榻,往冰鉴的位置靠了靠,“左贤王本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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