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那阳光轻纱般落在脸上,带来一阵暖意融融,隔着薄薄的眼皮,初晨的日光照得眼前一片鲜红,自腰往下却好似浸在泥水里,阴冷寒凉,冰寒沁骨。

    这一片偏僻,鲜有人来,闭上眼后,清风穿林打叶的簌簌声,鸟雀的鸣叫、满池莲花弥散出的清香,都在感知中无限放大。

    莲花观察他,觉得他看起来有点像孤立雨中的鹤。

    洁白,湿漉,无悲无喜。

    许久,翎卿半睁开眼,声音好似飘在雾里的雨丝,听不出情绪,“会比现在更强吗?”

    “我能给你的,不会比他差,”莲花说,“或许还会比他更强。”

    “那行。”

    他答应的太利落,莲花疑惑,“你不怕我骗你吗?”

    他强调:“我可以毁了你的神骨,再趁机夺取你的身体,就算不这样,我也可以侵蚀你的心智,把你变成我的傀儡。”

    “无所谓,”翎卿说,“仇人的仇人就是朋友,你要抢也可以,回头把百里璟那些人杀了就行,正好省得我亲自动手了。”

    “……”莲花反应过来,“你试探我?”

    他还以为翎卿就是和他闲聊,最多暗地里再打探一下亦无殊的消息……

    结果翎卿压根不关心这个,翎卿跟他聊了半天,重点就一句话——

    你俩有仇吗?

    有啊?

    那太好了,现在我们就是朋友了。

    莲花心情复杂。

    他都这么真诚了。

    “你去哪?”莲花疑惑地看他披衣起身。

    “去找教习请假,三个月后是镜宗的入门考核,万宗大比也在那几天,两件事撞在一起,入门考核十有**会提前,也就是说,我参加考核之后,还来得及参加大比。”翎卿把兔子提溜起来,随意塞进袖子,“这三个月我要闭关,就不去上课了。”

    反正这课也没什么用。

    他之前没把入门考核这等微末事情放在心上,也就没在意,现在想来,在他们正式通过考核之前,镜宗不会真的教他们什么有用的东西。

    那就没必要去了。

    莲花的表情更怪了。

    “你打教习都不眨眼,居然会请假?”

    他眼睛亮晶晶的,“好乖。”

    “……”翎卿说,“闭嘴。”

    -

    掌门躺下不足半个时辰,又被人晃了起来,脑子还是停摆的:

    “……百里璟不顾长老阻拦,跑魔域救人去了?”

    他怀疑自己在梦游。

    前来传话的是掌门身边专门负责侍奉掌门的记名弟子,忧心忡忡道:“几位长老已经去追了,不知道能不能追上。”

    说起来沐青长老也是后悔。

    因着李渡水苦苦哀求,她也不愿把事情闹大,出来时就只带了李渡水这一个弟子,还把宗门前巡逻看守的弟子调到了其他地方,免得动静太大,把戒律堂招来。

    偌大一个镜宗,就只有她们师徒二人去拦。

    那位晋国皇子突然到来,再放信号通知其他长老已经来不及了,马车里的人看着,她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疾言厉色地呵斥他们,希望这群小王八羔子能知一回好歹。

    谁知……

    等其他长老火急火燎地赶来,已经看不见踪影了。

    “追什么?”掌门有气无力地摆手,“去了就去了呗。”

    弟子还是不放心,“那可是魔域啊。”

    他生怕这些师弟出去的时候还是一个一个地出去,回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一块一块地被长老装箱带回来了。

    “就算是魔域那也是他自己要去的,”掌门说,“他都那么大个人了,再说沐青不是都告诉他有多危险了吗,他非要去,我有什么办法?他的腿又不是长在我身上,还是说咱们宗门不是什么只准进不准出的邪恶组织?”

    他端起床头的水喝了口。

    “修仙一途,向来道阻且长,虽然可以求得长生,但也不是就完全高枕无忧了,生老病死,人人都逃不过,个人有个人的缘法——要是阎王让他们三更死,天灾伤痛这些,我还能想办法救一救,但这是他们自己做的决定,就自己承担后果好了。”

    好吧,弟子表示受教。

    “沐青长老说要来向您请罪,现在在外面候着,您要见她吗?”

    掌门脑子还迷糊着,“她请什么罪?”

    “沐青长老说,她承您看重,把弟子都交到她手中,一直以来也都兢兢业业……”

    “停,”掌门痛苦扶额,“说重点。”

    弟子犹豫片刻,低声把宗门前那几个弟子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长老说,教不严,师之惰。这些弟子能说出这样的话,是她的疏忽,不够重视弟子的品行教导,特来请罪。”

    “确实言行不端,”掌门清醒过来,放下茶盏,缓缓说,“让沐青回去反省吧,还有那些弟子,他们要是还能回来,其他弟子一律到戒律堂受罚,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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