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道路,唯独抉择最难。医院内,赵阳躺在病床上,双目无神,怔怔望着天花板,他彷徨,他惊恐,他无力。从小到大,他从没感觉过,自己竟是这般渺小。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遍遍回荡在脑海中,如走马观花。蒋颖的死。何芳的死。还有展扬一闭上双眼,他就感觉三人惨死画面浮现眼前,向他笑,是冷笑,是嘲笑,笑他的无能。每每他都会惊醒。一切的一切,如同病魔般缠绕着他。深深折磨。如千刀万剐,这种感觉,几乎让他窒息,让他精神崩溃。他的下属,包括上司,乃至亲朋,一次次来看望,又一次次叹息离去。他们明白,这个劫,若要走出,必须靠他自己。古松站在走廊上,拿着一份资料,听着两名警员的汇报,问道:“大家怎么说?”“上面都一致决定以失踪案了解。”“那那七具尸体呢?”“诅咒。”好半晌,一名警察才吐出两个字,“上面讨论,以自相残杀结案,七名大学生外出游玩,夜深后想一探鬼屋,这时,他们早已对各方心存不满,随利用鬼怪之说,将对方致死,而另一名凶手,最后自杀来谢罪。”古松合上档案,深深吸了口气,心中暗骂,这乱七八糟的想法鬼才会相信,可是现在他回头看了一眼病房,叹息道:“就这么办吧。”“是。”两名警察看向病房,神色略微犹豫,问道:“头他”“会好起来的。”古松道,“去做事吧。”“是。”会好吗?外伤易愈,可是心里难,难啊。“嗨!”展扬拎着一个水果篮,从走廊走来,很远便见古松低着头愁眉苦脸,微笑着打招呼。古松身子一震,抬头看去,忽然一愣,猛地站直了身子,瞪着眼,颤着手,指着展扬:“你、你、你”好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展扬诧异:“有问题?”“你,你没死?”古松大叫一声,抱住了他,大哭起来,生怕一松手,展扬就会消失一般。不管任何命案,逝者已逝,可是展扬不同,他消失在赵阳眼前,他拜托过赵阳,他是为命案而亡。展扬,他成了赵阳最大的心病,他不是警察,却为案子付出牺牲,得不到该有的荣誉,甚至高考都放弃了。无论是人情,还是道义,这份情,一直深压在赵阳心头。不过。现在,展扬活生生站在眼前。古松喜极而泣。展扬莫名其妙,问:“出什么事了?”古松放开他,擦了擦眼泪,道:“没事,没事,对了,你不是你怎么出来的?”“说来话长,我会慢慢跟你们解释,赵警官呢?”“他?”古松神色一黯。展扬心中一跳:“怎么了?”“进去看看吧。”古松摇了摇头,赵阳精神之颓废,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希望见到展扬,能有所改观,说着,推开了病房房门。“头。”古松轻唤了一声,可是,赵阳没有任何反应,他看向展扬,道:“头精神一直不是很好,医院只好换了单人病房。”展扬点头,的确如此,一进门,他便察觉出,房间有一股极为浓重的阴郁气息。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展扬问:“能单独聊聊吗?”“当然,我就在门外,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古松退了出去,关上房门。展扬走了过去,将水果篮放在桌子上,挑出一个苹果,取出水果刀,坐在床边,慢慢开始削皮。不发一言。病房沉默而深沉。展扬削完后,放下水果刀,咬了一口,问:“你在自责?”依然没有反应。展扬道:“有一种责任,你是不用背负的,在这个世界,你所看到的,你所触摸到的,你所听到的,不过是大多数人认可的,当然,除大多数人外,这世界上,还存在着一小部分,他们被人称为异类,是被很多人排斥的存在。”还是无动于衷。展扬继续道:“这些异类,或为祸一方,或隐士不出,或被国家视为珍宝招录,凡世间皆有传说,大多数人听到后,皆是不信,或是耻笑,视为迷信,可惜,虽然世人不信,但他们的确存在着。”“这些异类本身具有强大的力量,不过,他们都有自己的规则,不会随便在普通人面前出手可惜南城是一个特殊的城市,很多人已经耐不住寂寞,很不幸,你一个普通的警员,被卷入其中。”忽然,赵阳眉毛跳了一下。展扬似乎没有发现,继续说着:“如果是普通警察,我会洗掉他的记忆,忘掉所有与灵异有关的事,可惜,可悲,你不是,你身怀纯阳之身,注定要卷入这场纷争。”展扬已经吃完手中苹果,随手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看着赵阳。此时,赵阳,眼睛慢慢恢复焦距。展扬道:“想想上次我跟你说的吧,这次我来,是想告诉你,我没死,你不用自责,更不用内疚,除此之外,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其一,如果你想参与这场游戏,我可以推荐你去修行,凭你的资质与体质,数年便有小成,其二,如果你想逃避,我会妥善安排你的后路,保你安享晚年,前提是,你必须离开南城,不然,必死无疑。”依旧无言。展扬也不急,再次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皮。成神成魔,一念之间。然,两者却是截然相反。题目已经给出,是做身怀奇术的一小部分人,还是做一生忙碌的大部分人。天人交战!一方是异类,却让自身能施展抱负,而另一方,则是亲朋好友渐渐地,赵阳目光不再呆滞,慢慢地,他闭上了双眼。当他在睁开时。展扬已经离去,座位上,放着一个被削过皮的苹果。晶莹剔透!看上去,是那般诱人。不知过了多久,赵阳深吸了口气,向那个苹果,慢慢伸出了手这一幕,恰好落在门外偷看的古松眼中。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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