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陛下赐下玉带,绯袍,已遣太医看过,你比陛下的太医更懂医术么?”司清不好意思地道:“那,那自是不如的。”他似是不小心碰了下李观一,然后道:“我来为大人您登记于册上,您修行之后,把这原版的功法送回来便是。”李观一接过功法,踱步走出,目光看着那藏书阁的内阁。肩膀上的玄龟法相死死盯着那边的内阁。里面似乎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吸引它。靠近了,又不能碰。李观一在玄龟脸上看到了人性化的表情。这尊法相几乎急地要说人话了。之前玄龟法相,只动过了两次。一次是八百年前霸主所创《虎啸锻骨决,一次是侯中玉那一炉不知道淬炼了多少时日的万古苍月不死药,这第三次,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是绝世神功,还是说某种机缘宝物。亦或者,就如同薛神将留下了秘境,那位也是一代名将的陈国公也留下了什么?李观一也被玄龟法相的变化引动了好奇心。但是前有这潜藏身份的天下第十杀手噙着笑意看着自己,后有陈国的规矩,他自不会有半点的异常表现,只是淡淡道:“好。”“有劳司大人。”他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勋贵矜贵气度。司清陪笑着点头,就在这个时候,内阁里面传来声音,然后有人交谈着走出来了,是一位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少年人,一身锦衣,金丝发冠,贵不可言,只是双目凌厉,隐隐一丝煞气。旁边有同样年岁的少年人簇拥。一身书卷气,口中称殿下。这贵气少年走出内阁,手中握着一卷书。目光抬起,漫不经心却又带着睥睨,扫过那些俯首的宗室子弟,最后落在李观一身上的时候,却猛地一顿,这殿下看着一身英武气,穿绯袍,白玉带的少年,道:“薛家,李观一?”司清早已连连拱手,脸上仓惶:“啊,太子殿下,您出来了。”“有选择了什么书吗?”太子随意摆了摆手,目光平静看着李观一。旁人眼中,十五岁穿绯袍的李观一也看着这位少年,两人之中有一种莫名的气氛,这些皇室的其余子弟都有些不自在起来了,空气中充斥着某种安静氛围。这就是太子。摄政王之子,当代皇帝眼里的棋。李观一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最后是他拱手微微一礼,道:“殿下。”太子眸子微垂颔首。李观一心里想着,他们的父亲曾经一起提起剑和枪,征伐这个天下,曾经并肩死战,曾经彼此为敌,而现在他们却在这里重逢了。太子目光移开,他只是淡淡道:“嗯。”然后没有说话,没有拉拢,没有打压。就这样带着自己一系的年轻世家子离开了,那些少年人们看着李观一,目光里面有好奇,有冰冷,有鄙夷,这些都是文官和世家一系,李观一此刻,是外戚,是商贾,是武官。这种敌视是自然而然的。是那位皇帝陛下操控,轻描淡写地在年轻一代的心中种下了彼此敌对的种子,李观一抬眸,从司清的手中拿走了功法,也从容不迫的离开了这里。太子去拜见自己的母亲,在进入宫中的时候,推门而入,扑面就是一股浓郁的檀香气,他抿了抿唇,推开门,见到最中央有佛龛,一位女子跪拜在佛前,嘴唇开合,念诵经文。太子道:“娘亲,我今日遇到薛家李观一了。”但是皇后娘娘没有回答。她仍旧念诵了剩下的三十遍金刚经,才睁开眼睛,道:“李观一,我听过他,十五岁就二重楼,还是八品上的金吾卫参军事,你去拉拢他了吗?”太子回答道:“没有。”他看着母亲,轻声道:“是我陈国的好男儿,神采飞扬,可我们注定了是死敌啊,这一身绣龙的袍子在我身上,而薛娘娘的孩子也已确定是根骨上乘的男婴,是我的好弟弟。”“李观一是薛家的人,是薛贵妃一系的人。”“他和我那位好弟弟的关系,就算比不上亲娘舅,也不差多少了,等到我那个未曾出世的弟弟成长,李观一就会成为他身边最可靠的人,会是未来的大将军啊。”“这样的立场,我们彼此之间注定了要刀剑相向。”“既已经是敌人了,我还有必要去打压他吗?”“既然不可能是朋友,我为什么要拉拢他呢?与其此刻惺惺相惜,他日刀剑相向痛苦,不如一开始就只是敌人。”太子嘴角掀了下,他靠近往前。可是走入佛龛附近的时候,却见到皇后娘娘身子一颤。美丽的皇后转身厉声道:“站住!”太子脚步一顿。皇后数息后,冷静下来了,她道:“不要,你不能靠近佛像,这里是清净的地方,你不该过来。”她起身,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的儿子,她伸出手笼罩住了儿子的手,眼里满是慈和,温柔道:“你的父亲是英雄。”“伱也要成为不逊色他的英雄,你要成为陈国的皇帝,然后对娘亲好,你知道吗?是娘生你养你,你不能辜负我,不能去手软心软。”“李观一是你的敌人,你要做的不是不去结交,不去打压,不要学乱世的那些所谓雄杰,你是皇帝,你要去的,是趁着他还没有成长起来,去把他杀死在最初,你明白吗?”太子看着念佛的母亲,最后只是道:“……好。”太子走出了这里,他的背后,皇后娘娘奔去了侧室,她把抚摸自己儿子的手掌放入金盆盛放的水里面,用力去揉搓,用力地去搓洗,就好像自己手碰到了什么污秽之物,一遍又一遍。水声响动,越来越大。太子安静站在院子里面,听着母亲濯手的声音,他眸子安静。父亲喜欢薛贵妃腹中的孩子。娘亲念佛却如此,他仰起头看着天空,眼眶微红,眼泪流回去。然后咬着牙,安静,贵气。他走出去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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