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武勋家里的孩子到了十六岁,也才有个九品的武散官,而李校尉才十三四岁,就有这样的位置,又有圣人赞许,相公们不提,他们家中的年少勋贵,恐怕是不服气的。”“少年人嘛,都是有些气性的,总是气盛。”李观一明白过来。看起来,是王通夫子和司命老爷子他们成功,营救岳帅计划进一步,而百官气闷不服,所以皇帝就赏赐薛家和自己,是打压百官,也是给百官一个分散他们注意力的目标?君王的制衡啊。李观一看着这面白无须的宦官,道:“多谢。”他想了想,伸手入怀摸到了银子,摩挲了下。还是拿了大的那一个。放到了宦官手里。宦官笑起来,他收下了银子,然后把薛霜涛的玉佩放到了李观一的手里,笑着道:“辛苦钱,咱家就收了。”“大小姐的东西,就有劳李校尉送还了。”这宦官精明,笑着点头离开了。在离开的时候,上了马车,随侍的小太监给他敲腿揉肩,道:“干爹,您对那李观一,怎么这样好?”“还专门提醒他?”这司礼太监笑着道:“蠢笨,在外面,叫咱什么?”“是大人。”“什么叫做咱家提醒?”“咱家是什么,只是一张嘴,是个肉笔杆子便是,是皇上叫咱这样说的。”“他说自古以来,少年英才都是雄鹰和烈马,要磨性子的。”“才能听话,才好用。”“他要用世家武勋的子弟来磨这个少年英才的性子,也用这个少年英才去激励武勋,小一辈的冲突,长辈也不必插手;正好王通夫子入朝,成了大学士,祖公在野的文人,一跃而为钦天监博士,衮衮诸公心中憋气。”“这时候总要找点事情给他们,薛家便是如此了。”“薛家啊,不能势大,不能势小;百官需要依仗,武将却要打压;虽然打压,又不能让文官独大,这样世家和百官,外戚,还有民间的文士彼此制衡,圣人就坐在牡丹亭,看着这一切。”“撒一把鱼食,天下的豪杰都要来争食,这样才是圣人贤明啊。”小太监还不懂,只是道:“那这位李校尉的性子被折断了怎么办?”司礼太监垂了垂眼角,想到了那位画画和百官欣赏的圣人。这圣人口中轻描淡写的话,他现在也难以悟透,只是轻声道:“那就是他没有这个福分。”轻描淡写。不知道怎么样,小太监忽然觉得一阵刺骨的冷意,打了个寒颤。目送宫中来人离开,李观一一只手握着圣旨,一只手握着那软甲和犀角带,微微皱眉。……皇帝,江州。对于任何世家子和良家子来说,被皇帝赞许,赏赐,都是好事情。但是这种赞许对李观一来说却是阻碍。皇帝下令,哪怕提了一句,下边的人都会严格遵循。想要离开,得自江州陈国大祭结束才行,可是陈国皇室……李观一想到自己身世的三种比较大的可能,觉得去皇宫不是什么好事情,那里就像是个漩涡一样,再加上皇帝似乎拿自己当成了靶子,入京城,怕是会有气盛的勋贵来找麻烦。薛霜涛轻轻撞了下李观一,道:“这些宫里面的人们出来做事,大家都会准备些礼物给他们。”“是辛苦钱。”“你下次可要记住了。”“这一次的玉佩,我就替你出了,但是下一次自己准备哦。”李观一笑了笑,他抬起眸子,伸出手来,道:“是吗?”“大小姐你看这个是什么?”薛霜涛瞪大眼睛,看到李观一手松开,手指夹住了红色的绳索。玉佩就落下来,晃了晃。薛霜涛瞪大眼睛:“伱你你,你又讨回来了?!”“给宫中人的辛苦钱,你都要扣回来?”她眼底有惊叹。似乎是在说,竟可以如此!“不愧是你呢!”李观一听到了话语里面的揶揄,没好气道:“赎回来的!”“赎回来!”薛霜涛噗呲笑出声来,伸出白生生的手掌,俏生生站在那里,问道:“花了多少?”李观一把玉佩放在少女掌心,理直气壮道:“足足十五两银子。”薛霜涛笑得直不起腰。把玉佩抛掷到了李观一怀里。李观一没有把自己心中的担忧表露出来。只是得了软甲倒是好事,他回去把那绿蛤蟆似的官服换掉了,换成了深蓝色常服,木簪束发,腰间环绕犀角带,眉宇微扬,比起往日革带英武许多。犀角带上,佩有武官七式。佩刀、短刀、磨石、契芯针,哕厥、针筒、火石袋。契芯针是西域三十六国传来的东西,是用来刻字用的小针。哕厥是用来解开绳索死结的工具。李观一内穿里衣,里衣外面披一层软甲,又罩深蓝色圆领袍,腰间武官犀角带,倒是比起之前那种客卿和散官模样,多了几分武官气度,薛道勇都忍不住赞许。说这模样,若是再年长几岁,骑着马匹从江州的大道上走过,会有官家女儿们从二楼画阁抛掷果子到他怀里。现在,现在不行。“还是有点嫩了些。”“虽有些大家女子喜欢这样年岁的,但是男不到十五,暗结私情,还涉及到了朝中的新贵武官,会被缇骑砸门的。”哐哐哐!开门,掏夜香的!薛霜涛被老人逗笑,盯着李观一看了看,倒是不知为何,反驳道:“那帮女子,怎么会如此没有礼数的,当街砸果子?”“虽然嗯,客卿很不错,倒是也还没有到这样的程度吧?!”“再说了。”少女看着李观一,笑意盈盈:“这轻薄子,果子可打不动他呢,得要万两黄金,千斤白璧呢。”李观一觉得大小姐对自己有误解。薛霜涛想到刚刚自己抛掷玉佩的事情,倒是有些不自在起来。李观一最后把通关文牒压在枕头下面了。总有一日,可以用到的,他想着,不过现在必须要更快地提升自己的实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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