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突兀地浮现在林马混沌的脑海中。至少,这片纯粹的黑暗里,没有镜中自己阴冷的凝视,没有时间线错乱的撕扯,也没有相机快门令人烦躁的咔嚓声

    世界被强行简化成了声音、气味和触感。虽然令人不安,却也……清静

    他缓缓向后躺倒,身体陷入柔软的榻榻米。失去视觉后,身体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沉重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紧绷了太久的神经,正在一根根地松弛下来,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钝痛

    他闭上眼——尽管这动作对现在的他而言毫无意义——试图将意识沉入这片隔绝了光线的黑暗里

    睡眠,或许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休息”

    ……

    次日,林马是在一阵规律的鸟鸣和窗外隐约的喧闹声中醒来的

    醒来的瞬间,那熟悉的、令人心悸的黑暗再次包裹了他

    但与昨日的狂躁不同,经过一夜的强制“休息”,一种更深沉的疲惫,或者说,是一种认命般的冷静,占据了他的心神

    门被轻轻拉开

    “醒了?”是乱马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感觉怎么样?我带你去找东风医生看看,说不定……”

    林马沉默地坐起身。他没有回应乱马关于“感觉”的询问,只是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微微偏过头

    “走吧。”他打断道,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他现在需要的正是一个确切的答案——关于这双眼睛,是否还有重见光明的可能

    乱马看着他平静得过分的侧脸,咽下了原本想说的话,只是上前一步,扶住他的手臂:“好,这边走。”

    去往接骨所的路,对林马而言是一段完全陌生的旅程。他只能依靠乱马的引导和手臂上传来的微弱力道来判断方向。脚下的路时高时低,偶尔需要迈过门槛或台阶,每一次抬脚都带着不确定的迟疑

    周围的世界通过声音向他涌来:车轮碾过路面的嘈杂,主妇们在高处晾晒衣物时的交谈,孩童追逐嬉闹的笑声……

    这些曾经被视觉信息掩盖的细节,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却又因为无法与景象对应,而显得支离破碎,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

    他能“听”到这个世界,却再也无法“看”到

    终于,乱马停下了脚步

    “到了。”乱马低声说,同时轻轻推开了面前的门

    一股混合着草药、消毒水和旧木头的气味扑面而来,这就是东风医生的接骨所

    “哇啊——!”

    乱马的惊叫声在林马耳边炸开,伴随着一阵骨架碰撞的咔哒声响。显然是神出鬼没的东风医生又用“贝蒂小姐”成功吓到了乱马

    “抱歉,又吓你了吗?乱马。”

    东风医生带着歉意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他将“贝蒂小姐”归位的细微声响

    “医生!”乱马的声音还带着点惊魂未定,但立刻切入了正题,“你快看看林马!他的眼睛……”

    东风医生闻言,脚步声靠近。林马能感觉到一道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别动,让我看看。”东风医生的声音温和而沉稳,手指轻轻触碰到林马眉骨上方的伤处,按压检查着

    林马配合地抬起头,任由对方检查。他听到东风医生轻微的吸气声

    “嗯……这里的骨骼有细微的错位和骨裂,压迫到了视神经。”东风医生的语气变得严肃,“情况不算太乐观,但……”

    他顿了顿,手指移开,似乎去取什么东西

    “万幸的是,神经本身没有断裂,只是受到了强烈的压迫和震荡。通过精密的复位固定,配合特殊的药物和针灸刺激神经恢复……”

    一阵瓶罐轻响,空气中草药的辛香气味更浓了些

    “有希望。”东风医生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笃定,“不过,需要时间,需要绝对的静养,不能让伤处再受到任何冲击或过度使用。尤其是你,”

    他的语气加重了些,显然是对着林马说的,“在此期间,绝对不能动用斗气,任何形式的都不行,那会干扰气血运行,加重神经的负担。”

    林马静静地听着,乖巧地点了点头

    “修养,很有希望修复。”东风医生最后总结道,语气不容置疑,“但急不得。现在,我先帮你把错位的骨骼复位,会有点疼,忍着点。”

    东风医生的手指精准地按在林马眉骨上方的伤处,力道沉稳而富有技巧。一阵尖锐的酸胀痛感猛地传来,伴随着细微的骨骼摩擦声

    “很疼吗?”东风医生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响起,带着询问

    林马的呼吸微微一滞,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只是抿紧了嘴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有点。”

    这何止是“有点”。那痛感深入骨髓,仿佛有细针在神经末梢上反复穿刺,牵扯着眼球后方都传来阵阵闷痛

    但他硬是忍着没有发出更多声音,甚至连身体都只是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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