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志行身为首辅,前来拜会的官员极多,他也就担起招待之责。

    都是官场的人精,自是互相抬举。

    轮到陈砚,却是针针扎血,让柯同光怒不可遏。

    “我此前从未见过海战,被倭寇趁虚而入罢了。你不过是多次参战,已习惯了战事。不过占了个先机,又何必如此瞧不起他人。若我也与你这般多经历战事,我也不会比你差!”

    柯同光越说语速越快,声音也越发响亮。

    话音刚落下,外面传来一道咳嗽声。

    他下意识看向门口,就见焦志行正背着手站在门外盯着他。

    柯同光立刻起身,慌乱喊道:“爷爷。”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焦志行虽声音不大,却颇严厉。

    往常他都会给柯同光留脸面,此刻他当着陈砚,就直接训斥柯同光。

    柯同光一张脸火辣辣的疼,此时不敢多言语,只低着头。

    焦志行见状已不愿多看他,挥手让他下去。

    柯同光朝着焦志行拱手,绕过焦志行快步离去。

    等到了外面,柯同光便攥紧了拳头,低下头侧身看向身后,眼中已隐隐有恨意。

    他知焦志行更看重陈砚,每每拿他跟陈砚对比,还总瞧不上他。

    今日更是当着陈砚如此训斥于他,根本就是瞧不起他。

    柯同光双手缓缓握拳,心中愤恨:“终有一日,我会让人知道,我柯同光不输陈砚!”

    虽没官职在身,一旦他名垂青史,也照样能将陈砚压下。

    柯同光目光逐渐多了抹疯狂。

    不能再犹豫了。

    打定主意后,他脚步一转,直接朝大门而去。

    出了焦府,他的身影很快没入黑暗。

    ……

    焦府前厅。

    陈砚向焦志行行了学生礼后,焦志行就招呼他坐下,关切地问其在松奉之事,陈砚挑了些讲了,焦志行称赞一番。

    “当年会试,老夫瞧见你的文章就知你有治国之才,能将松奉治理到今日的繁荣富足,你不负多年苦学。”

    提到会试,自是为了拉近两人的关系。

    当年他焦志行是主考官,是他陈砚的座师。

    陈砚恭敬道:“学生本该多来拜访座师,只是被外派数年,相隔千里,实在少有走动。”

    焦志行感叹:“你乃我大梁朝第一位三元公,本该在翰林院熬几年资质,再调往詹事府,如此步步高升。也是阴差阳错,竟外派到地方,若非怀远才能卓着,恐此生都在地方苦熬,如今既已回来,便不能再外派,否则虽为封疆大吏,此后却再难回京,更难入阁。”

    对方既已抛出橄榄枝,陈砚自是顺杆往上爬:“此番学生回京已近一月,却始终未能述职,想要留京怕是难了。”

    焦志行应道:“吏部的门向来难进,你若早些来找为师,也不至于等如此之久。”

    陈砚羞愧:“座师贵为首辅,政务繁忙,学生岂敢以私事相扰?”

    见陈砚如此配合,焦志行便也不绕弯子:“虽公务繁忙,提拔学生的时间还是能抽出来的。”

    话已说到如此份儿上,陈砚顺理成章起身,对焦志行道谢。

    今日焦志行既将他叫来,又开口就拉关系,又要帮他留在京中,必有其目的,陈砚静静等着他开口就是。

    二人又是寒暄了一番,提到了远在锦州灭倭的张毅恒。

    “张阁老不远千里前往锦州灭倭,实在辛劳,好在倭寇已剿灭大半,为朝廷灭一大患。廷推本该待张阁老回京,奈何内阁只三人,实在人手不足,若再不添人,恐耽误国事。”

    焦志行忧心忡忡:“只是张阁老不在,刘阁老与胡阁老推上来的两人,又各有不足,倒是陷入困局了。”

    陈砚了然,首辅大人今日将他找来,又是夸赞又是做出留京承诺,就是为了此事。

    “朝堂资历够,品行端肃,又有才能者极多,再选就是。”

    焦志行无奈道:“正是因人太多,才不知该选谁,怀远可有人推荐?”

    陈砚自是希望能将王申或裴筠推上内阁,可惜二人资历尚浅,排队也轮不到他们二人。

    如今胡刘二人势大,连首辅焦志行都无法将自己人推选入阁,他陈砚又如何能办到?

    不过王申和裴筠二人都是握有实权的三品大员,此次廷推有两票,焦志行看中的怕就是这两票。

    若他所料不错,焦志行此次处境极难。

    以焦门的实力,此次廷推无法与联手的胡刘二人抗衡,一旦让胡刘二人将其阵营的人推送入阁,局势的平衡被彻底打破,再难逆转。

    如此局面不止对焦志行不利,也并非他陈砚愿意看到。

    不过焦志行不挑明,他陈砚也绝不会轻易趟这趟浑水。

    “学生入官场只四年,又多在地方,对朝堂的诸位大人所知甚少,廷推之事学生不敢胡言乱语。既是廷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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