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锤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手里攥着一把特大号的竹编捕虫网,像尊铁塔似的杵在长春宫的院墙外面。

    深秋的晨风带着几分寒意,吹得他那身防弹战术背心哗哗作响。他瞪圆了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天空中飞过的一只落单的麻雀。

    “将军,那鸟往东南方向飞了,要不要末将拿狙击枪把它打下来?”副官压低了嗓音,悄摸摸地掏出腰间的配枪。

    王大锤反手一巴掌拍在副官的后脑勺上,压着嗓子低吼。

    “打个屁!摄政王说了,皇宫方圆三里内敢有一丁点火药爆响,就把咱们第一装甲师全员扔到西域去挖煤!”

    他猛地挥动那把可笑的捕虫网,粗壮的大腿在地上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竟然凌空跃起,硬生生把那只倒霉的麻雀兜进了网里。

    “传老子的军令,把防空营的高射机枪全撤了,换上粘鸟网。今天就是一只苍蝇,也得核实了公母才能放进紫禁城!”

    这种近乎荒诞的军事部署,此刻正在整个大夏京城同步上演。

    九门提督府在天刚亮的时候,就在各大城门贴出了连夜赶制的巨型告示,红底黑字刺得人眼睛生疼。

    即日起,京城主干道全面铺设细沙,所有进城马车的木轮必须包裹三层软棉布。

    城南的铁匠铺、城西的爆竹作坊,甚至是街头卖豆腐脑敲梆子的小贩,统统被强制带薪放假三个月。

    整个大夏的心脏,因为一个小生命的孕育,被强行按下了静音键。

    政务院的大堂里,李淳风正拿着一块沾水的棉布,心疼地擦拭着官帽上的浮灰。

    苏媚踩着一双极其不习惯的软底布鞋,抱着厚厚一摞羊皮卷宗走进来,顺手将卷宗砸在李淳风的公案上。

    “总政官大人,您给拨点款吧。摄政王昨天半夜下了条条子,要把长春宫的砖缝里全填上西域的羊绒,说是怕有穿堂风惊了胎气。”

    李淳风的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手里的棉布掉在地上。

    “西域羊绒填砖缝?他怎么不说用黄金铺地呢!国库里的钱是用来造军舰和火车的,不是用来败家的!”

    苏媚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您跟我吼有什么用?去跟那位爷说啊。西域三十六国为了讨好咱们,连夜拔了十几万只羊的毛,现在全堆在城外等您付账呢。”

    正说着,穿着一身脏兮兮工装的巧月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她手里推着一个造型怪异的四轮小车,车架是用轻量化航空铝材焊死的,四个轮子上装满了复杂的减震弹簧。

    “闪开闪开!我最新研发的超静音全地形婴儿车测试版一号,谁碰坏了赔十万大夏币!”

    巧月把那辆造型硬核得像一辆小型装甲车的推车停在中央,得意洋洋地拍了拍真皮把手。

    “姐夫说了,普通的摇篮不符合大夏继承人的身份。这车就算是在满是弹坑的阵地上推,里面睡觉的娃也绝对感觉不到一丝颠簸。”

    李淳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觉得这个世界已经彻底疯了。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政务簿,连拐杖都忘了拿,气冲冲地往御书房的方向走。

    “老夫今天就算是豁出这条老命,也要去劝阻摄政王。这哪是在养胎,这是在耗尽国力造一个活祖宗!”

    御书房内,林啸正拿着一把精密的手术镊子,小心翼翼地从一个瓷瓶里夹出一根晶莹剔透的血燕窝。

    他戴着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高倍老花镜,眯着眼睛凑到显微镜下,仔细观察燕窝上有没有残留的绒毛。

    李淳风刚推门进来,还没来得及开口,林啸冰冷的眼神就扫了过来。

    “进门不知道敲门?脱鞋。”

    李淳风一肚子邪火瞬间被浇灭了一半,只能委屈巴巴地蹬掉官靴,穿着白袜子踩在厚厚的波斯地毯上。

    “殿下,全城戒备是不是有些过了?城里的商户怨声载道,连怡红院的姑娘们都不敢大声唱曲儿了,全改用气声说话,客人们都说像闹鬼。”

    林啸放下手里的镊子,摘下眼镜扔在桌上,冷笑一声。

    “怨声载道?大夏能有今天的好日子,靠的是谁?老子的女人现在怀着孕,让他们安静几个月委屈他们了?”

    他站起身,走到李淳风面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政务簿上。

    “告诉那些商户,这段时间停业的损失,商务总署照价赔偿。钱不是问题,老子刚把弗朗机人的金库搬空了,有的是钱砸。”

    李淳风咽了口唾沫,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谏言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他太了解这位铁血主子了,只要是碰触到夏倾沅的底线,林啸能把天都捅个窟窿。

    “微臣明白了,那关于太医院提议的……”

    “太医院那帮老废物懂什么接生?”林啸粗暴地打断他,反手从抽屉里掏出一份厚厚的图纸。

    “让巧月停下手头所有的内燃机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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