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天的重瞳死死盯着三十丈外的第二个阵眼。

    那是一个由十名特殊银甲天兵守护的金色符印,符印悬浮在方阵中央三尺高处,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规则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向周围的百名天兵发送指令。符印散发出的光芒比第一个阵眼更刺目,规则波动更剧烈,像是整座战阵的心脏在疯狂跳动。

    而通往那里的路,被密密麻麻的银甲天兵堵死了。

    盾兵在前,三层盾墙交错排列,每一面银白色盾牌都有一人高,盾面刻着繁复的规则符文,在灰暗天光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长矛兵在后,三丈长的银白色长矛从盾牌缝隙中刺出,矛尖闪烁着寒光,密密麻麻如同钢铁丛林。弓箭手在两翼,已经拉开弓弦,箭矢上凝聚着银白色的规则能量,发出低沉的嗡鸣声。骑兵在更远处游弋,银甲战马踏着整齐的步伐,马蹄声沉闷如雷。

    项天身后,四十九名精锐战士已经只剩下三十七人。

    十二具尸体倒在血泊中,银甲天兵的尸体更多,堆积成小山,但更多的天兵从四面八方涌来,填补着战阵的空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金属摩擦的焦糊味、规则能量爆裂后的臭氧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战士们的喘息声粗重如风箱,汗水混合着血水从额头滑落,滴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盟主,冲不过去。”洪荒族长左眼的伤口还在渗血,他握紧手中的青铜战斧,斧刃已经崩出三个缺口,“盾墙太厚,长矛太密,我们会被耗死在这里。”

    项天没有说话。

    他的左腿在剧烈颤抖,血肉枯萎的伤口传来钻心的疼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的旧伤。灵力只剩三成,重瞳视野里,整个世界都笼罩着一层模糊的血色雾气。但他看见了——在第二个阵眼后方五十丈处,战阵的最深处,有一个更大的光球在缓缓旋转。

    那光球直径约三丈,通体银白色,表面流淌着液态的规则能量,如同水银般流动。光球内部,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符文在闪烁、重组、传递指令。它悬浮在战阵中央十丈高处,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通过三十根银白色的规则丝线与三十个阵眼符印相连。

    天兵控制核心。

    项天的心脏猛地一跳。

    只要摧毁那个核心,整个三万天兵战阵就会彻底瘫痪。但核心周围的守护力量,比阵眼强十倍不止——他看见了,核心下方,站着整整一百名特殊银甲天兵,它们的符印比普通天兵复杂三倍,手中握着的不是长矛,而是银白色的规则长剑,剑身上流淌着毁灭性的能量波动。

    而更远处,那三百具金甲天兵,依然静静悬浮在半空中,眼眶中的规则光芒锁定着战场,像是在等待什么。

    “不能硬冲。”项天咬牙,“我们分两路。族长,你带二十人,佯攻第二个阵眼,吸引火力。我带剩下的人,从侧翼绕过去,直取核心。”

    “太冒险了!”洪荒族长急道,“盟主,你的状态——”

    “这是唯一的机会。”项天打断他,“刘妍只剩两个时辰。我们没有时间了。”

    他转头看向营地方向。

    中军战车处,刘妍依然躺在那里,玉管中的药液缓缓滴落,维持着她最后的生命。几名巫族医修围在战车旁,手中凝聚着淡绿色的治疗光芒,试图稳住她越来越微弱的气息。战车周围,三百名护卫结成圆阵,盾牌朝外,长矛斜指,警惕着任何可能袭来的攻击。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项天收回目光。

    “行动。”

    ---

    洪荒族长怒吼一声,带着二十名战士冲向第二个阵眼。

    青铜战斧劈开一面盾牌,斧刃深深嵌入银甲天兵的胸口,符印炸裂。但更多的盾兵涌来,长矛如毒蛇般刺出,三名战士被刺穿胸膛,鲜血喷溅。弓箭手齐射,银白色的箭矢如同暴雨般落下,两名战士举起盾牌格挡,箭矢炸开,规则能量将盾牌炸得粉碎,碎片嵌入血肉。

    惨叫声、怒吼声、金属碰撞声、规则爆裂声,混成一片。

    项天带着剩下的十七名战士,从战阵侧翼悄然突进。

    他们的动作极快,如同鬼魅般在银甲天兵的缝隙中穿梭。霸王戟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刺穿一名天兵的符印,戟尖上的煞气虽然稀薄,但带着破灭一切的意志,符印炸裂的瞬间,天兵崩塌成银白光点。十七名战士紧随其后,刀剑劈砍,法术轰击,硬生生在密集的战阵中撕开一条血路。

    但代价是惨重的。

    一名战士被三杆长矛同时刺穿,银白色的规则能量在他体内炸开,身体瞬间四分五裂。另一名战士被弓箭手锁定,七支箭矢贯穿了他的头颅、胸膛、四肢,他瞪大眼睛,直挺挺倒下。第三名战士冲得太快,陷入十名天兵的包围,刀光闪过,他的头颅飞起,鲜血喷出三尺高。

    项天没有回头。

    他不能回头。

    左腿的疼痛已经麻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重瞳视野里,血色雾气越来越浓,但他死死盯着那个银白色光球——五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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