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时间过得飞快。

    褚席之的机票定在第三天上午。

    出发前一晚,霍景彦几乎是一夜没睡。

    他就那样侧躺着,看着怀里人的睡颜,指尖轻轻描摹过他的眉眼、鼻梁、嘴唇,一遍又一遍。

    褚席之被他看得有些不耐烦,迷迷糊糊地抬手拍开他的脸,嘟囔道:“别看了……睡觉……”

    霍景彦低笑,握住他拍过来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然后重新将人揽进怀里。

    “好,睡觉。”

    清晨六点,天色还没完全亮透。

    褚席之还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

    只觉得有一道熟悉且灼热的视线在盯着他。

    他蹙着眉,缓缓睁开。

    果然对上了霍景彦那双深邃的眼眸。

    “……”褚席之看着他眼底那明显的红血丝,愣了一下,随即“啧”了一声,“你一夜没睡?”

    霍景彦没回答,只是将他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带着整夜未眠的沙哑:“再抱会儿。”

    褚席之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只是抬手捏了捏他的后颈,指尖触到一片紧绷。

    “霍景彦,”他开口,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你至于吗?就十天。”

    霍景彦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些。

    褚席之无奈地叹了口气,任由他抱着。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来,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渗进来,在房间里铺开一层朦胧的光晕。

    “行了,”又过了一会儿,褚席之拍了拍他的背,“该起了。再不起赶不上飞机。”

    霍景彦这才松开手,却依旧扣着他的手腕不放,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褚席之看着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抬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

    “霍景彦,看着我。”

    霍景彦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此刻没有戏谑,没有调侃,只有一种笃定的认真。

    “我十天后就回来。”褚席之一字一句地说,“这十天,你乖乖待着,把公司的事处理好,等我回来。听懂了吗?”

    霍景彦喉结滚动,点了点头。

    “说话。”

    “听懂了。”

    褚席之满意地松开手,翻身下床。

    霍景彦跟着起身,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席之。”

    “嗯?”

    “到了给我发消息。”

    “……知道。”

    “落地告诉我。”

    “……嗯。”

    “每天都要发。”

    褚席之偏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霍景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霍景彦没回答,只是收紧手臂,又抱了一会儿,才终于松开。

    两人洗漱完下楼时,客厅里已经有人在等。

    陆择窝在沙发里,身上还裹着那条从楼上带下来的毛毯,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还没睡醒。

    沈斯聿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偶尔伸手扶一下陆择快要栽下去的脑袋。

    听见脚步声,沈斯聿抬起头,镜片后的眸光落在褚席之和霍景彦身上。

    “早。”

    “早。”褚席之应了一声,走到沙发边坐下。

    陆择被声音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褚席之,愣了一下,随即整个人清醒过来。

    “席之!你今天就走啊?”

    褚席之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陆小少爷这是舍不得我?”

    “谁舍不得了!”陆择脸一红,下意识往沈斯聿身边靠了靠,小声嘟囔,“就是……问问。”

    沈斯聿低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没说话。

    刘管家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早餐。

    几人移步餐厅。

    餐桌上很安静,只有餐具轻碰的细微声响。

    陆择时不时抬头看褚席之一眼,欲言又止。

    褚席之被他看得有些烦,放下筷子,睨他一眼:“有话就说。”

    陆择被逮个正着,讪讪地笑了笑,终于开口:“那个……席之,你到了Y国,万一真碰上那个余臣……”

    “碰上就碰上。”褚席之打断他,语气随意,“他还能把我吃了?”

    “不是……”陆择挠了挠后脑勺,斟酌着措辞,“我就是觉得,他那个人,挺……执着的。万一真碰上了,他要是做出什么……”

    “做出什么?”褚席之挑眉,嘴角那抹戏谑的弧度又扬了起来,“陆小少爷,你这是把我当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花了?”

    陆择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求助地看向沈斯聿。

    沈斯聿接收到他的视线,镜片后的眸光带着无奈的笑意,伸手在桌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低声道:“席之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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