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川深邃的目光看向远方,语气冰冷:“秦苍的口供,句句属实。卫凛与他合作,绝非一时起意。”

    “不止如此。”沈念将自己分析的所得合盘托出,“摄政王绝不是被动反应,他是主动出击,且行动迅速。这说明,他可能掌握着另一条比我们更快的线索,或者,他早就料到我们会南下。”

    她忽然抬手握住了谢行川的手,语气坚定:“行川,我们不能再耽搁了。既然摄政王已经亲自下场,证明我们走的这条路是正确的。前面还有蔺昭庭那样的谋士等着试探,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将计就计。”

    谢行川回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给她一股稳固的力量。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仿佛已经做出了决定。

    “依你。”他简短有力地回答,随后调转马头,避开官道,转入了一条更加隐秘的山间小径。

    他们必须在摄政王的下一轮围剿之前,抢先一步抵达水路要塞,按照沈念的部署,与那位京城第一谋士——蔺昭庭,进行一场危险的会面。

    这一路,注定是刀尖上的行走,但至少,他们夫妻二人,已然是并肩而立,再无芥蒂。

    夜幕降临,他们在水路要塞外的一处隐秘客栈落脚。烛火下,沈念看着谢行川清理手臂上的伤口,心中更加明白,此行绝非易事。

    京城的暗流,终于在江南这片温润之地,化作了寒冷的杀机。

    水路要塞,夜色浓重如墨。

    沈念和谢行川在一间临河的茶馆二楼雅间等待。窗外是连绵不断的夜雨,湿润的空气里带着浓重的水汽,与他们之前经历的北境风雪形成鲜明对比。雅间内,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寂静中,沈念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茶盏,看似平静,实则心弦紧绷。

    “你不必如此紧张。”谢行川的声音低沉,带着特有的磁性,他抬手,将一件薄氅披在了沈念肩上,动作自然而熨帖,“蔺昭庭是个谋士,论武功他不如你我一根手指。他来,是想探听,不是想动手。”

    沈念感受着薄氅的温度,轻叹一声:“我并非惧怕武力,而是忌惮人心。蔺昭庭是摄政王最得力的心腹,能从一介布衣走到如今的位置,其心机深不可测。比起刀剑,我更怕他设下的局。”

    她转头,眼神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清亮:“今日之局,我们只需记住,此行是为了保全皇上的秘密,寻找救命药方,而非‘镇国玺’。至于卫凛,就让他充当我们送给摄政王的投名状吧。”

    雅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来人一袭白衣,在昏暗的烛光中仿若踏雪而来,眉目俊朗,笑意温润,正是摄政王心腹谋士——蔺昭庭。他手中执着一把折扇,虽是夜间,也未曾收起,仿佛世间的一切风浪,都不足以让他敛起这份从容。

    “将军、夫人,久违了。”蔺昭庭的声音温和有礼,他先向谢行川行了一礼,随后目光落在沈念身上,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与审视。

    谢行川只是微微颔首,黑金战甲虽已换下,但那一身久经沙场的杀伐气息却无论如何也收敛不住。他坐在沈念身侧,犹如一座沉默的巍峨高山,将所有的言语交锋权都留给了身边的女子。

    沈念起身回礼,举止得体,带着沈家嫡女才有的温婉娴静,却无半点谄媚或畏缩。

    “蔺大人深夜前来,必不是只为叙旧。北境风急,京城浪高,大人心系天下安危,想必是对我夫君私离北境之事,心有疑问吧?”沈念直接挑明了话题,语调虽柔,却带着一股不容回避的果决。

    蔺昭庭眼底闪过一抹赞赏,嘴角微扬:“夫人果然快人快语。敢问将军,你为何要擅离职守?若说此举不是蓄意谋反,恐难服众。毕竟,镇北军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大晟的命脉。”

    他这话问得毫不留情,直接将“谋反”的帽子扣了上去。空气瞬间凝滞,谢行川的眼神锐利如鹰,只要沈念稍有差池,他随时准备打破这场虚假的和平。

    沈念抬手,示意谢行川稍安勿躁。她缓缓落座,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与无奈,像极了一个被卷入复杂朝局的弱女子。

    “蔺大人多虑了。若行川真有谋反之心,又怎会只带我一人,轻装简从,还与大人您这样位高权重的京城贵人私下会面?这不合常理。”她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扫过蔺昭庭。

    “实不相瞒,我们此行,并非为自己。而是为了……卫凛。”

    提到卫凛,蔺昭庭的目光骤然变得深邃,他手中的折扇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卫凛作为摄政王安插在北境的重要棋子,他的死对摄政王府而言,是损失,更是耻辱。

    “卫凛将军通敌叛国,此事已在军中查实。”沈念放下了茶盏,声音变得沉重而肃穆,仿佛在揭露一个天大的秘密,“大人可知,卫凛手中藏有一封与西北蛮夷黑石部首领巴图的密信?信中明确记载了他出卖北境军情,换取一批珍稀药材的交易。”

    她停顿了一下,让这枚“重磅炸弹”在蔺昭庭的心头炸开。

    “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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