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全身血液瞬间凝固。比起“死亡”,生母的“假死”和“被父亲出卖”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地刺入了她的心窝。她一直以为生母只是被谋害,原来真相是更残酷的“被放弃”。

    “你们!”沈念猛地起身,双目赤红,心头压抑多年的恨意与痛苦在此刻决堤。她意识到,生母的假死并非逃脱,而是为了藏住更重要的秘密。

    她拔出银针,手腕一转,数十根银针带着凌厉的杀气,直刺赵氏和沈映雪的面门!

    “你杀不死我的,沈念。”赵氏的笑容变得扭曲,她的身影开始模糊,声音却回荡在整个幻象中,“你是个懦弱的庶女,你心底的善良和顾忌,是你永远的弱点!你永远不知道你母亲藏在哪里,也永远得不到她留下的秘密!”

    幻象中的母亲痛苦地看着她,伸出的手无力地垂下,眼中尽是无助。

    这正是凌霜想要达成的目的——以至亲的“残酷真相”和“被抛弃的痛苦”,摧毁沈念的心防,让她在极度的痛苦中迷失自我。

    沈念双手紧握,指甲深陷掌心,她感受到了强烈的刺痛,那是比极寒更甚的痛。

    这是她的心魔,是她内心最难以跨越的——关于亲情与背叛的阻碍。

    与沈念一样,另一处的谢行川也陷入了极度的心魔幻境。

    他“回到了”三年前那场边境血战。

    残阳如血,雪地被鲜血染红。数千名北境将士横尸沙场,他们睁着不甘的眼睛,望着他。

    而他,正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看着自己的副将,也是他最信任的兄弟——张衡,带着数百人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侧门,放西北蛮夷的铁骑冲杀进来!

    “为什么?张衡!”谢行川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张衡的脸上满是贪婪和恐惧,他手里拿着朝廷内线给的密信,密信上写着:只要谢行川死,他就能接管北境兵权,并获得免罪金牌。

    “将军!不是我要背叛你!”张衡的脸在幻象中变得扭曲,他指着满地的尸体,“是你不肯跟朝廷低头!你太强了,强到让皇帝和权臣都忌惮!只有你死了,我们才能活!”

    紧接着,数千个将士的冤魂向他扑来,他们的声音在他耳边凄厉地尖叫:“是你的刚愎自用害了我们!”、“你不是神,你只是个被皇权忌惮的守将!你守不住我们!”、“我们恨你!”

    谢行川如坠冰窖,内心的愧疚、愤怒和自责像千万把刀在凌迟着他。当年那一战,是他心中最深的阴影,是他无法原谅自己的错误。他一直认为,是自己的执拗与不通权变,才导致了旧部的背叛和将士的惨死。

    幻象将他最害怕失去的——忠诚和信任——撕得粉碎。

    他被巨大的无助感淹没,手中紧握的黑金长刀嗡嗡作响,却无法挥出。他能杀蛮夷,却杀不死自己的心魔。

    他感到了剧烈的头痛,眼前一片血红,内力在体内横冲直撞,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在迷阵外,凌霜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酷的笑意。镇北将军的心防,比她想象的更脆弱。只要心魔崩溃,他们就会彻底迷失在极寒的冰雪中。

    “不……不是这样的……”

    在幻象中,沈念看着母亲痛苦的面容,看着赵氏得意的嘴脸,身体被愤怒支配,几乎要失去理智。

    但是,就在她即将挥出银针的那一刻,一个低沉、坚毅的声音像是穿越了茫茫冰雪,猛地闯入了她的脑海——

    “阿念,跟紧我。”

    是谢行川的声音!她记得他握着她的手,坚硬的指骨,温暖的掌心。

    不能崩溃!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谢行川还在等着她。他们约好了,要一起走出这里。

    沈念的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

    她猛地收回银针,强行压下心底的恨意和被亲情背叛的痛苦。既然是幻象,那就不能被幻象操控!

    她闭上眼,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到指尖。脑海中,迅速浮现出《青囊医典》中关于“清心针法”的口诀——定心神,涤杂念,以至静破至动。

    她反手,将银针精准地刺入自己神门穴、内关穴和百会穴。

    细如牛毛的银针刺入,一股清凉的内力瞬间涌入她的奇经八脉,将那股躁动的愤怒与被遗弃的痛苦迅速压制。幻象开始像破碎的镜子一样扭曲、破碎。

    母亲无助的眼神、赵氏恶毒的笑声,都在瞬间化为了虚无。

    她挣脱了心魔的束缚!

    睁开眼,她又回到了那片浓雾弥漫的冰雪深谷。周围除了寒风,一片死寂。

    沈念没有犹豫,她循着记忆中的方向,开始向前奔跑。她没有听风声,而是听金属摩擦的声音。

    谢行川的黑金战甲,常年佩戴,在高速移动或剧烈挣扎时,胸甲与背甲之间,腰间的护甲与战靴之间,会发出一种极低、极细微的、独属于他的金属摩擦音。

    沈念沿着这微弱的、只有她才能辨别的声音,一路狂奔。

    当她穿过一道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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