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针法极为耗费心神,她必须集中全部精力,去感受他体内每一丝气息的流转。

    与此同时,她又将母亲早已备好的安神佩碎片分发给身边尚能保持一丝清醒的将士,让他们含在口中缓解迷烟的影响,并指导他们以简单的按压穴位之法,去帮助身边受幻象困扰的同伴定神。

    这,便是沈念在生死关头悟出的“医阵合一”之法——以医理为核心,利用针法与安神草药稳定心神、疏导气血,再结合对古阵迷烟流动的理解,借着阵中气流将安神香气传导开来,以柔克刚,化解迷阵的凶险。

    随着安神香气弥漫,被幻象困扰的将士们眼中的红光渐渐消退,混乱的场面开始得到控制。而谢行川身上的伤势,也因沈念的银针,得到了最及时的缓解,苍白的脸色略微恢复了一丝血色。

    “轰隆——”

    最终,古阵的机关因阵眼石槽被谢行川掌力震损,加上迷烟源头被截断,彻底停止了运转。迷烟散去,空气中的血腥味和草药的淡香混杂在一起,诉说着刚才的惊心动魄。

    阵破之际,沈念因长时间集中精神施针,又吸入少量残留的迷烟,精神力终于达到极限。她的眼前,猛地浮现出一段模糊却又真实的幻象——

    幻象之中,她的母亲苏婉清正站在一座华美的宫殿内,与一名身着皇室宗亲服饰的男子激烈争执。男子的面容被光影遮挡,看不真切,但他手中似乎紧紧握着一份泛黄的卷轴。苏婉清满脸怒色,眼神坚定,似乎正在极力争夺那卷轴,口中发出无声的呐喊……

    幻象只持续了一瞬,便如同肥皂泡般破灭。

    沈念猛地回神,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母亲的身份绝非寻常!那皇室宗亲、那卷轴,以及母亲遗留的玉佩与这沈氏古阵的关联,都无不暗示着母亲的过往,与京城的皇室旧怨脱不了干系!

    而这一次,谢行川为她所受的伤,让她对柳成业的恨意刻骨铭心。她扶着靠在身旁的谢行川,感受着他胸口强劲却有些虚弱的心跳,内心涌起誓死守护的坚定。

    ——柳成业,我绝不会放过你。

    ——京城、皇室、母亲,我会一个一个,查个清楚。

    她低头看着怀中那块安神玉佩,玉佩似乎完成了使命,光芒尽敛。沈念紧紧握住它,那不仅仅是一块玉,更是她在这乱世中,查明真相、守护家国与所爱之人的核心线索。

    “阿念……”谢行川的声音低沉沙哑,他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眼神坚定而温柔,“我没事……别怕。”

    沈念回望他,那双清泉般的眸子里,此刻已蓄满了对他的心疼与对敌人的狠戾。在这一刻,他们之间的猜忌与隔阂彻底消散,生死相依的情感,如同北境的冰雪,凝结得无比坚固。他们背靠着彼此,准备面对即将到来的,比古阵更加凶险的未来。

    谢行川的伤势在沈念细心的照料下,终于趋于稳定。

    那枚被他体温激发了安神香气的玉佩,此时正安静地躺在沈念的手心,温润如初,却仿佛藏着他们方才历经生死的灼热印记。

    夜色沉沉,军帐内只点着一盏微弱的油灯,光影晃动,将沈念低头换药时专注的神情,温柔地投映在谢行川的眼底。

    他胸口受了古阵反震的钝伤,又被气血逆行所扰,若非沈念那套“气血通络针法”及时疏导,后果不堪设想。

    “将军,药敷好了。”沈念轻声收手,准备将银针收回针囊。

    谢行川抬手,动作却不是去碰伤口,而是轻轻覆上了她冰凉的手背,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为何不走?”他问,嗓音带着一丝沙哑,与其说是疑问,不如说是一种近乎霸道的命令。

    沈念一愣,知道他指的是她应该回自己的帐篷休息。

    她嘴角带着浅笑:“我留下,将军的伤会好得快一些。”

    谢行川目光深邃,像极了北境凛冬夜空下的星辰,冷峻而坚定。

    他缓缓摇头,并非不信任她,而是无法忍受她独自面对危险。

    “你救我一命,若再遇险,我如何对得起你?”

    话语简单直接,没有半句情爱,却比任何誓言都重。沈念的心脏蓦地一紧,在经历过古阵的生死一线后,他们之间那层权宜婚姻的薄纱,彻底被撕开了。

    接下来的路程,谢行川履行了他的“守护”承诺。

    他不再允许沈念单独行动,即使是队伍行进时,他也会刻意放慢步伐,让自己的黑金战甲始终靠近她素色的身影,仿佛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壁垒。

    这种寸步不离的守护,让队伍里的将士们心服口服,也让沈念愈发确定了她对这位将军的策略:先立足,后立心。

    同时,她对柳成业和银姬的提防,从未松懈。

    柳成业自古阵事件后,表现得越发谨小慎微,仿佛真的被吓破了胆,连走路都要紧跟着队伍中间,生怕再引错路。

    而银姬则如一块冰冷的石头,沉默地跟在队伍末尾,偶尔抬眼时,那双眼睛却像鹰隼般锐利,仿佛随时都在寻找着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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