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发病的,正是那些没有喝她净化水、而是喝了“安全”溪水,又或者,是柳成业为了“自证清白”而故意让他们“试水”的护卫。

    她看到柳成业的帐篷被拉开,他故作惊慌地跑出来,对发病的护卫大声呼喊:“这是怎么了?可是水土不服?快,快去禀报将军夫人,请她赐药!”

    沈念没有动。她从那几名护卫腹泻的频率和体征上判断出,这正是她发现的那种毒剂所致的症状——急性肠道反应,配合体力迅速流失,足以让一个士兵在三日内失去战斗力。

    柳成业演技拙劣地处理完护卫,回到帐篷时,目光警惕地朝沈念的营帐望了一眼,眼神中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与阴狠。

    他似乎觉得,这几日的干扰已经奏效了。

    就在沈念准备起身去与谢行川会合时,营地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身着云岭宗弟子青色劲装的年轻男子,脸色苍白,浑身带血地闯入营地,他是萧墨寒派出去探路的弟子,专门负责寻找避开凶兽的秘径。

    “沈夫人,将军!”弟子声音嘶哑,跪地抱拳,“出事了!我们找到的那条避开‘食骨兽’的秘径……被人破坏了!”

    谢行川和沈念同时走出帐篷。

    谢行川声音如寒冰:“详细说!”

    “那条秘径是百年前沈氏先祖记录下来的,只需绕过一处巨石阵即可。可今日我们到达时,发现巨石阵被人为地炸开了缺口,不是蛮夷,像是内力震碎的,而且留下了明显的标记,引诱食骨兽群转移到了那里!”弟子额头上渗出冷汗,“我们无法通过,绕道要多走两天两夜,还会暴露行踪。”

    沈念心头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投毒,破坏路线!

    这两件事绝非巧合,它们的指向是高度一致的:削弱队伍战斗力,拖延队伍行进时间。

    柳成业的护卫腹泻是证明,秘径被毁是定性。这个内奸的压制手段,已经从简单的毒剂,升级到了破坏整体战略部署的程度。

    沈念目光扫过人群,发现柳成业正躲在角落,一张原本故作惊恐的脸上,此刻闪过了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但在篝火跳动的阴影下,那份阴险的算计还是泄露了出来。

    “柳成业,是你……”沈念在心中默念,但她知道,此刻不是发作的时候。柳成业身负商道同盟的身份,又是前太子萧景渊的隐秘追随者,一旦他被定罪,将牵扯出京城巨大的政治风波,这对正在执行秘密任务的他们来说,得不偿失。

    她必须抓到更确凿的证据,比如柳成业与蛮夷或萧景渊密谋的信物。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心绪,将全部思绪转向战略部署。

    “将军。”沈念走到谢行川身边,语气不再温婉,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果断和军阵决断力。

    “这两件事,绝非意外。既然内奸的目的在于拖延和削弱,我们必须反其道而行之。”

    谢行川看着她,夜风吹拂着她额前的碎发,她的眼中闪烁着睿智而坚韧的光芒,仿佛一团不灭的火焰。

    “请夫人指教。”他难得地用上了敬语。

    沈念直视着谢行川,目光中充满力量:“从现在开始,队伍的一切物资分配、水源供给、每日行进路线的最终决定权,全部交由我来掌控。”

    这话一出,周围所有人都惊呆了。沈念不仅仅是要求控制辎重,更是要求介入军事决策,这对于一个刚刚才被军营勉强接受的将军夫人来说,是极大的逾矩。

    然而,谢行川却没有任何犹豫。他知道沈念医毒双绝,通晓兵法,此刻的决断是基于最冷静的分析。

    “好。”谢行川只说了这一个字,语气沉重而有力,仿佛一枚落地的军令,不容置疑。

    他转身,面向所有将士和各方代表,黑金战甲在火光中反射出震慑人心的光芒:“从此刻起,镇北将军府所有补给与路线,由夫人全权负责。任何人,包括我在内,不得擅自干涉。若有违者,军法处置!”

    这道军令一出,柳成业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仿佛沈念的目光已经穿透黑暗,锁定了他。

    他本以为毒剂和路线破坏能让队伍陷入混乱,迫使沈念和谢行川内耗,却没想到,这反而让沈念抓住了机会,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资源控制权!

    沈念唇角微扬,这场无声的较量,她已经赢下了第一局。

    接下来的路程,将是她与柳成业、银姬的生死局。内奸的阻碍已经从外部的骚扰,升级为内部的渗透与破坏。她必须利用手中所得的控制权,制定出一条足以避开所有陷阱的路线,并引蛇出洞,一举将内奸清除。

    她转头,望向远处的密林深处,那里是传说中九转还魂草的藏身之地,也是前太子萧景渊、西北蛮夷、沈氏旧怨交织的漩涡。

    沈念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腰间被衣衫遮盖的沈氏玉佩,那枚玉佩,此刻显得滚烫而沉重。

    “将军放心,阿念定不负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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