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凿了下去!

    “咚!”

    一声沉闷而扎实的响声在水下传播开去,似乎连船体都轻微震动了一下。分水刺尖锐且坚韧的头部成功扎入了船板,但感觉阻力巨大。这船板比想象中要厚实!想要彻底凿穿,绝非一两下就能成功,需要持续的努力和消耗大量的体力。

    几乎在同一时间,从另一艘船的船底方向,也传来了类似的、但节奏更快、力道似乎也更沉猛的闷响。“咚!咚!咚!”老鬼显然比他更有经验,效率也高得多,仿佛知道哪里是船板的软肋。

    “水下!水下有动静!”船板上的看守终于听到了这不同寻常的声响,其中一个耳朵尖的立刻惊恐地大叫起来,“在船底!有人凿船!”

    “在哪?在哪?”其他看守顿时乱作一团,有人慌慌张张地趴在船舷,试图看清水下;有人则举起长矛,朝着船体周围的水面下胡乱地、毫无章法地捅刺起来,激起一片片水花。

    一支长矛带着一股水流,擦着林威的肩头刺了过去,吓得他猛一缩身。他强忍着缺氧带来的眩晕感和刺骨的寒冷,不顾一切地继续奋力凿击!一下,两下,三下……他感觉自己手臂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酸胀颤抖,肺里的空气也越来越稀薄。木屑开始在水中漂浮起来,那个被他凿击的点位,逐渐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凹坑。

    就在这时......“哗啦!”一声异响从老鬼那边传来!

    林威感觉到那边船体猛地一震!紧接着,一股明显浑浊且夹杂着大量气泡的水流从另一艘船的船底某个破口汹涌而出!

    老鬼得手了!

    “漏了!船漏了!快!快找东西堵住!”另一艘船上瞬间炸开了锅,惊慌失措的喊叫声、杂乱的脚步声、寻找堵漏物的碰撞声响成一片。

    这消息如同给林威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他精神大振,咬紧牙关,拼尽肺里最后一点气息和手臂残余的所有力气,像是疯了一样,将分水刺对准那个已经有所破损的凹坑,连续不断地、疯狂地凿击!

    “咚!咚!咔嚓......!”

    终于,一声更为清脆的破裂声响起!他手中的分水刺猛地一轻,前端彻底穿透了船板!一个拳头大小的破口赫然出现!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从破口内部传来,浑浊的河水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倒灌进船舱内部!

    “这边!这边也漏了!堵不住了!完了!”林威这艘船上的看守发出了绝望的哀嚎,声音充满了恐惧。

    成功了!林威心中一阵狂喜,但强烈的窒息感也随之达到顶峰。他不敢有丝毫停留,双脚用力猛蹬船底,借助反推力迅速脱离了破口区域,朝着老鬼之前用手势约定的下游一处有水草标记的汇合地点奋力游去。

    “噗哈......!”

    他猛地从水下冒出头来,像离开水的鱼一样,张大嘴巴,贪婪地、剧烈地喘息着,冰冷的空气涌入火辣辣的肺部,带来一阵刺痛,却也带来了劫后余生的眩晕感。他回头望去,只见那两艘乌篷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倾斜、下沉,船上的打手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哭爹喊娘,有的试图用木桶舀水,有的则已经不顾一切地跳进河里,在水面上徒劳地扑腾着,乱成一锅粥。

    老鬼也几乎在同一时间从不远处的水面冒出头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甩了甩头,看着那边船倾人落的混乱景象,咧开嘴,露出那口标志性的黄牙,无声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充满了野性和不屑。

    “走!”老鬼对着林威一挥手,声音沙哑却带着胜利后的干脆。两人不再理会那些在水里成了落汤鸡、失去威胁的打手,调整了一下呼吸,重新朝着小木船隐藏的那片芦苇荡方向游去。

    解决了追兵,两人费了些力气才在茂密的芦苇丛中找到被巧妙遮掩起来的小木船。爬上岸,浑身湿透,冰冷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清晨的寒风一吹,两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牙齿格格作响。但经过刚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水下搏杀,他们的眼神却都比之前更加锐利,闪烁着一种经过实战洗礼后的冷冽光芒。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老鬼啐了一口带泥的河水,弯腰检查了一下船尾那支深深钉入木板的弩箭,双手握住,猛地一用力,“嘎吱”一声将其拔了出来,随手扔进河里。他仔细看了看箭孔,幸好船体厚实,受损并不严重,不影响航行。“这下清净了。李德山和杜彪就算气得跳脚,短时间内,也别想再往这片鸟不拉屎的老水道派人了。够他们抓瞎一阵子的!”

    林威一边用力拧着湿透的衣服下摆,哗啦啦挤出水滴,一边回想刚才水下惊险的一幕,尤其是那差点捅到自己的鱼叉,仍有些心有余悸,他看向老鬼的眼神充满了敬佩:“鬼叔,您……您怎么对这片水底下那么熟悉?简直像在自家后院一样。”

    老鬼拿起船桨,开始划船,让小船重新驶入主河道,闻言含糊地哼了一声,似乎不太想深谈:“哼,老子年轻时,在这运河底下摸爬滚打,摸过的好东西、见过的怪事,比你小子吃过的饭都多。这算个啥。”他顿了顿,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催促道,“别光顾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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