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连户部侍郎都能轻易解决,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那...赵志远呢?赵御史那边有什么动静?”沈墨轩急声问道。

    “赵御史...他倒是没事。”林文博道,“但听说他今日已向内阁递了告病的折子,闭门谢客,连都察院都不去了。”

    “告病?”沈墨轩眯起眼睛,“是真病还是假病?”

    “据他府上的人说,是突发急症,需要静养。”林文博道,“但我安排在赵府附近的人回报,今天下午曾有辆不起眼的马车从赵府后门进入,停留约一刻钟后离开。因距离太远,看不清车上是什么人。”

    沈墨轩沉吟片刻:“赵志远这是以退为进,既避风头,又暗中与某人会面。看来,他是真的怕了,但又不甘心任人摆布。”

    “你觉得他会步张承恩后尘吗?”

    “暂时不会。”沈墨轩分析道,“对方既然选择对张承恩下手而放过赵志远,说明赵志远要么还有利用价值,要么就是他手中握有让对方忌惮的东西。”

    张承恩的死,如同在已经暗流汹涌的湖面上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了更大的波澜。官场上各种猜测、流言甚嚣尘上。

    第二天一早,各种传言已经开始在京城中流传。

    “听说了吗?张侍郎的死不简单啊!”

    “不是说马车失控吗?”

    “表面上是这样,但你想想,张承恩是谁?他是沈墨轩案中的关键人物!他这一死,线索就断了!”

    “你是说...灭口?”

    “我可没说,你自己琢磨吧。”

    另一种传言则更加恶毒:“沈墨轩为了自保,逼死了张侍郎!他手中握有张侍郎的把柄,以此要挟!”

    还有传言将矛头指向更高层:“张承恩背后还有人,这是丢卒保车!只怕是某位阁老或者勋贵动的手!”

    各种猜测、恐慌在京城官场蔓延,人人自危。

    “墨轩,现在外面传言对你不利啊!”林文博焦急地说,“有人说你逼死了张承恩!”

    沈墨轩却显得异常平静:“意料之中。对方既然敢杀张承恩,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嫁祸于我的机会。”

    “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任由他们泼脏水吧?”

    “清者自清。”沈墨轩淡淡道,“当务之急,不是辩解,而是查明真相。”

    他站起身,在书房中踱步:“文博,帮我做两件事。”

    “你说。”林文博连忙应道。

    “第一,想办法打听一下,张承恩落水前后,附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或事,尤其是...有没有身份特殊的人出现过。金水河畔商铺林立,必定有目击者看到些什么。”

    “第二,密切关注都察院和户部的动向,看看张承恩死后,谁最有可能接替他的位置,以及赵志远告病期间,都察院由谁暂代事务。”

    林文博疑惑:“你怀疑张承恩之死,不只是灭口,还涉及权力争夺?”

    沈墨轩点头:“户部左侍郎掌管天下赋税,是个肥缺,多少人盯着这个位置。张承恩一死,必然有人要上位。而都察院那边,赵志远告病,也会有人暂代其职。若这两处关键位置都落入对方手中,那我们就更难查下去了。”

    林文博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对方这是一石二鸟之计!既灭了口,又安插了自己人!”

    “不仅如此,”沈墨轩目光深邃,“我怀疑,对方内部也非铁板一块。张承恩的死,或许也是某种内部妥协的结果。”

    “何以见得?”

    “若对方真能一手遮天,直接压下我的奏章便是,何必冒险杀害朝廷大员?此举虽狠辣,却也暴露了他们的恐惧和弱点。”沈墨轩分析道,“他们害怕圣上真的下令彻查,所以必须切断线索。这说明,他们并非无所不能。”

    林文博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

    林文博离开后,沈墨轩独自站在窗前,望着院中那棵苍劲的古松,心中波涛汹涌。

    张承恩的死,打乱了他的部分预期,但也更加印证了此案牵扯之深。对手如此狗急跳墙,恰恰说明他们害怕了,说明他手中的证据,确实击中了他们的要害!

    但现在,关键证人之一已经丧命,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赵志远身上。他是会步张承恩后尘,还是会反戈一击?

    还有皇帝那边。张承恩的“意外”死亡,是对皇权的公然挑衅!皇帝会如何反应?是会就此罢手,还是会更加坚定地查下去?

    这些问题萦绕在沈墨轩心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傍晚时分,林文博带回了一些新的消息。

    “墨轩,有发现了!”林文博匆匆进入书房,顾不上喝水,直接说道,“我派人去金水河事故现场附近打听,有个茶楼伙计说,在张承恩马车落水前,曾看见几个衣着普通但身形健硕的男子在附近徘徊,不像是寻常百姓。”

    “有何特别?”沈墨轩追问。

    “那伙计说,那几个人虽然穿着普通,但站姿笔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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