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立在原地,大拇指死死顶住两侧太阳穴,不信邪地用力按了下去。

    不疼。

    真不疼!

    那股仿佛随时会把脑髓劈开的剧痛,竟真的一扫而空!

    “澹之!为兄这脑袋,十年未曾有过这般轻快!”曹操嗓音都带着颤,“你莫要瞒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阳端着碗,稳稳当当走到石桌前把碗放下,这才偏过头看向曹操,朗声大笑。

    “兄长莫不是以为,我废了那么大劲酿这酒,真就只是为了拉着你大醉一场?”

    “哦?”曹操眼底精光连闪,“难道另有玄机?”

    林阳随意地摆了摆手,拖过一张圆凳坐下:“二位兄长去往官渡后,我闲来无事,除了教导德衡之外,夜间难寐,便把兄长这头风的病理从头到尾盘算了一遍。”

    有系统奖励打底,林阳一宿只睡一两个时辰也是生龙活虎。

    这省下来的时间,除了看闲书,他便是在琢磨系统给的奖励。

    这一琢磨不要紧,林阳发现,那“无双之力”除了对敌,竟然另有妙用。

    “所以,这么一摸索,还真让我琢磨出一个办法!”

    林阳指了指桌上那坛残酒,“这‘神仙醉’,就是这道偏方的药引子罢了。”

    “竟有此事!”曹操胸口一热。

    林阳说得轻描淡写,可曹操何等人物?

    能把他这连天下名医都束手无策的顽疾给压下去,这方子岂是“随手琢磨”就能弄出来的?

    这得耗费多大的心血!

    见曹操僵在那疯狂脑补,林阳笑着指了指他的肚子:“那酒烈性霸道,能行气活血。我怕你底子虚受不住,特意在里头兑了极其温补的药酒。”

    他稍稍凑近半步,压低嗓音,一本正经地胡诌:“趁你睡死过去的时候,我便用秘法将你后颈和头顶的几处大穴狠狠走了一遍。淤堵的气血冲散,自然舒服许多。”

    实则,那是他趁两人熟睡,暗中催动了日臻纯熟的“无双之力”。

    将那股霸道又精纯的劲气化作游丝,如同剔骨尖刀般,一点点剥开了孟良脑部的陈年淤堵。

    这手段极为耗神,也唯有这等至交,才值得他费这般心力。

    曹操听罢,僵在原地,目光剧烈闪烁。

    但他看着林阳那副轻描淡写的模样,满腔的惊骇最终化作一股极其滚烫的热流,直冲胸臆。

    这兄弟,面上不显山不露水,背地里却实打实地替自己续了命!

    “澹之,为兄......”曹操喉头重重滚了一下,双手一抱,正要郑重行大礼。

    “此一睡,真是舒坦。”

    一声懒洋洋的嘟囔从后头飘了过来。

    郭嘉披着宽大的外袍,脚踩一双便履,正站在门槛上伸着一个极其夸张的懒腰。

    他习惯性地活动了一下肩膀,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随即动作猛地一僵,低头一把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往日里那种风寒残留的憋闷感扫荡一空!

    此时的肺腑之间,通透得就像被深秋的山风狠狠洗刷过一遍,连呼吸都顺畅了百倍。

    “奇怪,往日这胸腔里总像坠着块大石头,今日一觉醒来,竟是不翼而飞了。”

    郭嘉快步踱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在林阳对面坐下,“澹之,这又是何道理?莫不是趁我睡着,也给我灌了什么猛药?”

    林阳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嗤笑出声。

    “奉廉兄,就你那破风漏雨的身子骨,哪受得住我的猛药?”

    “方才替子德兄疏通完,看你睡得打呼噜,我便顺手替你把了把脉。”

    林阳似笑非笑地打量了郭嘉两眼,“算你命大,近来的温补没白费,亏空补上了不少。我便顺道帮你走了一遍经络,把里头淤积的寒气给逼出来了。”

    郭嘉闻言,嘴角的笑意倏地收敛。

    他拢起宽大的袖袍,站起身,对着林阳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深揖。

    林阳见他俩都是这样,赶紧挥挥手:“行了行了,醒了便赶紧坐下。今日日落西山,大好时光不谈那些朝堂军务。晚饭不饮烈酒,我让福伯备了清茶,配这刚出炉的新鲜玩意儿!”

    说着,林阳一把将那盘月饼扯到两人面前。

    金黄圆润的月饼整整齐齐地码在盘中,表面压着繁复的桂枝花纹,泛着一层诱人的油光。

    “走走走,去吃饼喝茶,方是正道!”

    曹操与郭嘉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跟着林阳往院子里走去。

    福伯手脚麻利地跟上,把月饼端来,还命人端上滚烫的清茶。

    三人围坐石桌。

    曹操捏起一块月饼咬下,酥皮碎裂,莲蓉的清甜在舌尖化开。

    配上一口解腻的清茶,他常年紧绷的眉心彻底舒展开来。

    林阳靠在椅背上,天南海北地扯着他那些从“古籍”里看来的离奇趣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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