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宜兴,张渚镇。

    天空阴沉得像一块拧不干的抹布,压得人喘不过气。

    小商品商场里,保安卢玄关心里的阴霾比天色更重。

    这两年生意萧条,商场摇摇欲坠,裁员的消息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每个人头顶。

    对讲机突然刺耳地响起,是队长的声音:“卢玄关,来老板办公室一趟。”

    该来的总会来。卢玄关深吸一口气,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结果不出所料。老板言简意赅:“玄关,明天不用来了。给你十天时间找新工作,月底来结工资。”

    ……

    回家的路,显得格外漫长。卢玄关骑着那辆二手摩托,感觉魂都丢了一半。

    父母早逝,他带着妹妹磕磕绊绊长大,少不更事时浑浑噩噩,二十来岁,没钱给品学兼优的妹妹交学费才幡然醒悟,

    却已身无长技,暂时只能在这镇上当个保安,过咸鱼般的生活。如今,连这最后的生活保障也没了。

    “嗤——!”

    一声响,一盆水劈头盖脸泼来,把他和摩托浇了个透心凉。是巷口熟识的张大爷。

    张大爷连连道歉。

    卢玄关抹了把脸,摆摆手,没力气纠缠。

    祸不单行。

    刚出镇子,遇上送亲车队。路面积水未干,车轮碾过,泥水扬起,给他来了个二次“洗礼”。

    卢玄关火冒三丈,正要上前理论,车窗滑下,新娘的脸映入眼帘——是邻家小妹刘书慧。

    那个在他最混账的年代,曾默默帮他照顾妹妹、收拾屋子的姑娘。

    她看着他,浅浅一笑,带着些许复杂。

    卢玄关满腔的怒火瞬间熄灭,只剩下无边的窘迫和惘然,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车队远去,只留下泥点斑驳的他。

    轰隆!

    刚到茗岭村自家院门口,天色骤变,一道刺目的闪电撕裂云层,直劈后院!

    落地竟化作一团巨大炽白的滚地雷,贴着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直冲房门而来!

    卢玄关心跳骤停,几乎是本能,“砰”地一声狠狠合上木门。

    那雷球一击不中,猛地转向,“轰”地撞在院墙角的蕃薯堆上。巨响声中,砖石碎瓦飞溅,院墙上留下一大片焦黑的灼痕。

    后院归于死寂。卢玄关心脏狂跳,小心翼翼拉开门缝。

    烟尘弥漫,空气里满是焦糊味。检查一番,除了炸黑一片院墙、崩坏几个蕃薯、掉落几块砖瓦,倒没大损失。

    他家这三间旧房带大院,离邻居有段距离。妹妹上大学后,就一直他一人住。

    这动静惊动了村里人,几个邻居跑来关心询问,见他人没事,议论了几句也就散了。

    夜幕降临。

    卢玄关闷坐躺椅上,白天失业、被泼水、遇故人出嫁、遭雷劈……种种画面纷至沓来。

    正烦躁间,后院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异响,像老鼠,又隐约夹杂着……窃窃私语?

    他抄起手电出去,光束扫过,空无一物。屏息倾听,万籁俱寂。

    回房,刚躺下,那声音又来了!

    卢玄关心头火起,左手手电,右手拎起墙角的砍柴刀,再次冲出。屋里屋外,院墙四周,仔细搜了一遍,依旧一无所获。

    “妈的,见鬼了!”

    他骂了一句,咸鱼性子发作,索性不管了,倒头就睡。

    第二天,天色放晴。

    后院一切如常,只是地瓜似乎又少了几个。他没太在意,这是族兄借他地种的分成。

    收拾心情,出门找活。

    没学历没技术,只能找力气活。但短工市场也有门道,晃荡一天,毫无收获,最后还是一个好心的老师傅点拨他,得去找工头“上供”,混个脸熟。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夜幕再次笼罩大地。几口白酒下肚,郁闷未能消解。胡乱刷了会儿手机,昏昏欲睡。

    就在意识即将模糊的刹那——

    后院,那“稀稀碎碎”的声音,如同昨夜的回响,再次清晰地钻入他的耳膜。

    这一次,似乎……更响了。

    大明,崇祯元年。宜兴茗岭村,同样夜幕深沉。

    十八岁的卢象群结束了一天的劳作,刚回到自家院中。

    五岁的幼弟卢象清便眼尖地瞧见了他,扭头朝屋里脆生生喊道:“阿娘!大哥回来啦!”

    小家伙像只欢快的雀儿,蹦跳着迎上去。

    卢家祖上曾阔过,三间砖瓦房带着宽敞院落,在村中算是不错。

    父亲卢国强少时读过几年书,母亲蔡氏温婉持家。

    大姐卢小燕芳龄二十五,嫁到镇上方家多年。

    二弟卢象平十二岁,已在镇上族学启蒙。五岁的象清,过了年也该送去认字了。

    饭桌上,晚饭照例是半稠的稀粥。小象清却捧着一个硕大红皮茎状物,啃得津津有味,汁水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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