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轮流坐,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意思是‘大家谁都可以追求当皇帝的权利,追求特权天经地义’,这是课本上教育大家的,有一天有机会了,这么做了也无可厚非。

    就像现在,于炳年身体的疯狂透支,不过是这种巨大结构性焦虑的生理代偿。是他儿子在权力链走钢丝的极度高压下马上要崩盘了,他这个老父亲已经预见到了,可唯一能抓住的确定性刺激就是展示关系网。

    为了这个宝贝儿子,他也算是拼了,熟不熟的都给招来了。

    林洛说这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琢磨,到底切老于家哪一块肉了。

    整个川州矿务局拥有7个大型煤矿和两个合并型矿区,八个机电厂,两个铁路运输公司,三个供销社和一个报废中心;此外还有自来水公司,供暖公司,医院,电视台,报社,电影院和专科学校。其他第三产业,比如建筑公司,砖厂、矸石材料厂更是不计其数。

    随便划拉到自己兜里几个,那就等于垄断了本地某一区域的民生了,再和大舅商量商量,跟本地国资一入股,坐地就能当书记。

    可还没能把美梦做完呢,韩宝仪就像是不知道人世间什么是坏人似的,问道:“恶意?那胡老九和于炳年的关系,他儿子胡拥军能对于天然有什么恶意啊?”

    她见过最坏的,可能也就是把她拦在了村里,要她当媳妇的刁民了。

    那种愚昧的小恶也算恶,这个世界怕是真的很美好了。

    林洛盘算着,怎么不花钱就能拿下电视台和专科学校,顺嘴道。

    “任何人交往久了,尤其是在经济上来往过密的人,一定会产生裹着人情的烂账。这个东西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你觉得于天然搞得明白这些东西吗?”

    就像《征服》里,周国权和吴天之间的那笔账一样。替人办事这东西是没办法明码标价的。

    林洛算着算着就发现电视台是最好办的,反而是煤专这地方最难办。

    这么一想于炳年这辈子也挺不容易的。

    “哎,这老于家和老胡家之间,一定会有这类经济问题的。比如这煤专,早那胡老九就想把这煤专给撤了,一破中专占着本地最好的地皮,多糟蹋东西啊!可他办不成这事,最后是老于给他办的,这笔账他俩之间就扯不清楚。”

    这事扯到了今年,才算完成。

    那煤专在县政府旁边,往上走就是本地最大的公园,也是唯一的别墅区,紧挨着本地最好的高中。这地段相当神奇。25年的时候,这地方的一楼,50平一年租金三万块,比省城的租金都高,就说这地皮多值钱吧。

    之所以撤这学校困难,是因为这学校在煤专家属院里,人家用的是自己的地皮,里面读书的也都是煤炭家属的孩子,你给人换个远一点的地方,人家不乐意,也不可能把这块地皮腾给你。

    只有解决了这学校孩子上学的问题,地皮的事才有的商量。

    可那煤专的学生,生源相当牛逼,是川州出了名的雇佣兵聚集地。各个学校的孩子打架,都在这雇人。哪个学校愿意接收这样的学生啊?

    最后还是于炳年强按着一初中的校长,接手了这学校的学生。然后才有了煤专的改造和家属楼的动迁。

    造就的结果就是,原本一直压三初中一头的一初中,从这一年开始升学率和三初中旗鼓相当了,但江湖地位上开始压三初中一头了,平均一年死一个。

    煤专的学生是真能打啊!

    银河商厦一楼卖家电的张老板的儿子张春辉带着两个小兄弟去堵一个煤专转过来的学生,才哔哔了一句话,人家抽出刀子就捅,那张春辉顺手就拉过小弟挡刀子,两刀都干胸口上了,人直接没了,就死张春辉怀里了。

    他爸为了摆平这事,把银河商厦一半的摊位都给卖了。

    这只是老胡和老于之间人情烂账中的一个例子,类似的例子茫茫多。

    想着自己今年要真在本地上学,就得和煤专那些虎逼当同学了,林洛还真的有点不想念了。

    “哎,让于天然放弃他老子积攒下来的这些拿暗股的产业、以及这么多细水长流的经济来源又是不现实的,那就只能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为他家这类与胡家之间早就界限模糊的资产建立隔离机制。总之,无论是资产剥离也好,还是做有毒资产切割也好,一定要把这片局势弄得回到互相牵制的水平才行。哪怕未来只是帮别人做个代账的,也好过被人都拿走吧?”

    就像赤峰那家伙替韩宝仪代持一样。

    到这韩宝仪总算是听懂了,说白了就是给他儿子找靠山,但和靠山又没有大交情,于是找了很多,准备把水搅浑。“那这样的话,他家可就不剩啥了啊?”

    怪不得一搜车,能搜出来那么多钱,谁来能白打工啊。

    “本来也不是他们的,那都是国家的,人得学会舍得。”说话的林洛冲着外面招了招手。

    门外,两个小脑袋探进来又缩回去已经很多次了,再不招呼进来,两个孩子怕是心虚的要跑了。“在外面干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县城婆罗门,专干刀枪炮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山鬼与鱼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山鬼与鱼并收藏县城婆罗门,专干刀枪炮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