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内,只要站得直一点、说话硬一点、眼神稳一点,周围的人立马就客气了?

    这不是玄学,这是刻进骨子里的生存本能。

    几千年的皇权统治,就是一场持续的“人工清洗”。那些不懂看脸色、不会察言观色、敢跟官老爷顶嘴的人,早就被淘汰干净了。活下来的,都是“人精”——不用看证件、不用听头衔,光靠你走路的姿势、说话的语气、眼神里的底气,三秒钟就能判断:这人是我爷爷还是我孙子。

    这套本事,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传到现在,已经成了本能。

    放下玉石的林洛准备找机会和张守恩聊聊。

    姓张的和市里、凌源监狱的公安走得近,没准能知道点什么。

    不过在那之前,他得让韩宝仪知道,于炳年的关系网,到底有多大。

    “废话,我的老舅妈啊!那于炳年在县里多少年了?咱们这小地方,谁贪、谁不贪,谁拳头最大,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根本没有私密可言。遇到事了找老于办,只要你有关系,一定办的了。出了事了,落在老赵手里,那就准备好铺盖卷,等着蹲就完事了。这都不是秘密。”

    其实老赵赵桂臣和老于名声差不多,一个是酷吏,一个是贪官。

    说起这个,林洛都替姥爷委屈。明明是借刀杀人,刀还背负上骂名了。“哎,那老于从乡里到镇上,再到县里,是一步步交换上来的。难道你不知道,他在县里主持工作的时候,对外明确表示想办事,就得去找省里关系?”

    这个事他不信韩宝仪不知道,因为全县人都知道。

    韩宝仪还真知道,只不过误会了,她以前还以为这是于炳年不想给人办事的托词呢。“啊,那不是不想办事的借口啊?”

    所以一件事总有两面性,就看当事人站在哪个角度看。

    当纪委的干部觉得你不过是找借口推辞,或者说你给人家纪委的同志留下了一个放你一马的理由,人家愿意相信,并且准备放过你的时候,这个看似荒唐的借口她就能成立。

    那老于要真是个原则性高的人,就不会和傻子并列了。

    放下玉猪龙的林洛还特意瞧了齐光达一眼,这才回道:

    “当然不是,老于在县委当班长的那几年,没少给人办事。但你想要他办事,得找省里、市里的人,要欠他个人情,他才给你办。不是这事他办得多为难、多有原则,是他得吃到关系网的红利才算数,钱是附加产物。”

    说着他拿起了一块鸟化石,仔细地端详,顺嘴乱扯道:“你算算,这么多年,那些欠他人情的家伙得有多少?这有人升了,有人落马了,可他老于屹立不倒,那是编织了多大一张网啊。”

    这一点上,就连韩宝仪都跟着点头。“确实,这段日子,全是打着探望病情幌子来看那于炳年的。”收回来大长腿的她,难得正经,“你老舅都快烦死了,要不为啥弄这一帮人哭丧啊。”

    “嗯?”合着赵二这群家伙都是受老舅指示的啊。

    那就对上了,这事老舅这个不着调的能干得出来。

    不等林洛问为什么,韩宝仪根本就没拿这个事当个事,全给说了:“关键是老李也退了,他连人大都没混进去,准备全家移民了,就留了个庆军在这。这于炳年吧,什么事都找庆军传话,那李庆军总找你老舅,今儿个不是他家亲戚来看他们家最后一眼,就是那个亲戚也是老于的同僚,想见一见。”

    连组织部的一把手都退了,看来干部是真的要年轻化了。

    这个偏向于赵家的重要一员的离开,算是老赵一个不小的损失。那组织部可握着基层官员的考核权呢?他走了以后,那对很多人的威慑力就少了。就连韩宝仪都感受到了,最近办事没有那么顺畅了。

    以前老李在的时候,下面的人都会把事想在你前面,主动给你办了,现在你不张嘴是真指使不动人啊。

    想到这儿,连她都有些感念老李的好了。

    “大洛你说,庆军在中间夹着,给他办吧,各个机关的车,各个矿务局的车乌拉乌拉地来,来了就找大哥谈投资、转卖的事。不给他办吧,又是你家从小到大的朋友,弄得像是人走茶凉、老李的影响力不好使了似的。咱们是厚道人家,总不能因为这点人情世故,让人在背后说三道四吧?”

    大哥自然指的是林洛的大舅赵彦东,人家现在管理县城投公司了,正经掌握不少关系呢。

    尤其是葫芦岛老项那儿似乎遇到了点问题,转移来了大笔的外汇资金,比当初答应的6000万日元——大约是500万人民币,整整多了十倍。也就是六亿日元,差不多五千万人民币。

    五千万人民币这个投资,对于县城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更不要提,6亿日元外汇的含金量。那已经算是“硬指标”级别的政绩了。

    能拉来这个项目的同志,拥有“实际利用外资额”“合同外资额”“外资到位率”等一系列作为一把手工程的一票否决权。

    邱廷彦这个分管领导直接因此在年度考核里往前迈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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