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林洛是相信的。

    他姥爷的团长,当年就是尿毒症,急需要换肾的时候,四处去求人找关系,然后也没找到合适的肾源。当时老赵家都已经准备去奔丧了。可后来,丧礼突然被通知取消了,但也没打听到到底怎么了。

    又过了十来年,林洛遇到这位团长的孙子,聊天时才知道,人家老头活得很好。

    当时林洛就多嘴问了一句:“老爷子当初不是说都不行了吗?”

    他那孙子比老舅还傻呢,嘴上就没个把门的,回了句:“哦,正好有个死刑犯..。”说完这句,他也反应过来了,这事貌似不能说,然后就找借口走了。

    其实,这挺细思极恐的。这运气好的让人怀疑啊。

    只有假设这里面有猫腻才能做到。

    将心比心来讲,林洛觉得凭借自己现在的能耐,要是自己姥爷身体遇到了这类问题,需要做这档子事,那他有没有能力去把一个无辜的人给那啥了啊?

    当然有了。

    他会去做吗?

    当然会了。

    别人的死活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什么道德圣人。

    自己都做不到为了一个无辜的人,放弃自己的亲人,怎么可能相信比自己能耐还大的人,在做选择的时候,会选择世俗标准‘正确’的那个选项啊。

    连电车难题这种为了救五个无辜的人要牺牲一个恶人的事,都有一堆人支持呢。更别说,就为了一个亲人,牺牲一个陌生人了。

    甚至说,只要你办法足够多,甚至有人愿意帮你背负这压力

    若是能抱上一棵够粗的大腿,反正林洛是能干得出来的。

    想到这,他忍不住多问了句:“确定吗?”

    因为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寻找合适器官的问题。

    而且,按照他的记忆,这于炳年也是活了很久的,甚至在老干部局都发挥了一段时间作用。

    那就是说,他的尿毒症好了。

    这可不是以后透析很正常的年代,这年头肾衰竭是真要命的。

    要不怎么说,好人不偿命,祸害遗千年呢。

    川州县把赵光腚、傻桂兰、胡老九、于炳年放在一起,骂了好几十年,结果,反而是两个傻子没的最早,那俩最该死的活得可滋润了。

    韩宝仪见林洛不信,又给了他一脚。

    “这有什么不确定的,老于都准备去政协当主任去了,这段日子都在交接工作了,我估计他是去看病去了。”

    懒得思考更深一层问题的老舅妈根本没拿这事当回事。她现在在川州根本就不需要思考,平等的撞死所有人。

    我爸公安厅副厅长,我公公纪委副书记。请问你想见哪个?

    原本林洛的记忆里是不知道的老于得了尿毒症的事的,他当时真的以为,又当选了一届班长的他,是犯了错误被人搞下去了。谁想到是借机治病去了。

    “草他妈的,老东西有点运气啊。”

    这老家伙这病生的,都不知道算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挨了老舅妈一脚的少爷没躲,此时他已经没有心情躲了。咬着牙的他,心都跟着颤抖:“再这么搞下去,我都要成正义地使者了,我是那块料吗?”

    本来只是搞于炳年和胡老九两个人的事,可要是老于真的去换肾去了,那还真不好碰他了。

    川州的局势目前就是这样,矿务局注定破产了,林洛和胡老九是两条线上的人,自然会为了利益发生龌龊。

    这段时间,不停地有矿务局和工业系的干部来川州,不就是老于在呼叫外援吗?当然,也有人在趁机掺沙子。目的就是给林洛制造压力。

    这胡老九和于炳年是穿一条裤子的,老胡是矿务局的人,也是煤炭部的喽啰,当年那也是四处扣帽子的选手;于炳年从土官一步步走上来,是为数不多走到县一把手然后就不动了的人,

    这俩人因为一个是地方代表,一个是工业系的代表搭了好几届班子。他俩身后的能源系、工业系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此,于炳年这个期间没有选择在本地治疗,也没有选择在省城治疗,而是选择去了鞍钢,还能被一部分人理解。毕竟,依靠上级提拔上来的领导,一定要保持性格强硬、精神饱满、身体健朗,这样才能管得住下面的人,让手下乖乖听话。

    他们靠的不是自身能力强,而是底下人在面对领导时内心的懦弱。

    也就是说,当领导的是不能亮血条的,一旦亮血条,立马就会迎来反噬。

    这也是为什么,各个机关都有展示身体机能的活动,并且会社招很多这些项目的人才——就是打商务篮球、商务台球、商务乒乓球的那种人。而且这种人很容易得到提拔,因为大多数领导,需要这种展现权威的方式,来支撑自己坐在那个位置上。

    所以,已经亮了血条的于炳年,依旧去外地治病,是符合他这种心态的,等于是在昭告天下,我在强撑了。

    这算是病急乱投医的一种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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