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从来都布满荆棘,容不得丝毫大意。

    “唉,虽说平日里大家同在一处做事,修为各有深浅,彼此也算熟悉,可这探查灵脉异动之事,最忌临阵退缩、心神不宁,可千万别到时候何曾精关键时刻掉了链子,影响整个探查进程。”

    他并非刻意质疑何曾精的能力。

    毕竟何曾精的修为在沟内也算得上中上水平,尤其擅长灵脉节点的修复,一手修复术精准而高效,曾多次参与灵脉小范围破损的修复工作,是此次探查的重要助力,他对何曾精的修复能力是认可的。

    只是灵脉探查本就凶险未知,紊乱的灵韵如同脱缰的野马,不受任何控制,随时可能反噬探查者。

    这种反噬的后果极为严重,轻则导致修为倒退,伤及经脉根基,需要耗费大量时间与资源才能恢复;重则灵韵入体,扰乱心智,让修士变得疯癫失常,最终沦为废人,甚至可能直接危及性命。

    正是知晓其中凶险,他才不由得为同伴心生牵挂,忍不住担忧起来。

    他的担忧并非担心何曾精拖累进程,而是担心他因探查经验相对不足,在面对突发的灵韵反噬时无法及时应对,从而陷入险境,危及自身安全。

    “虽说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灵脉一旦受损,沟里的修士谁也无法独善其身,都将受到波及。”

    他清楚地明白这个道理,灵脉是忧乐沟所有修士与乡邻生存的根基,根基受损,所有人都将面临灭顶之灾,没有任何人能够幸免。

    “何曾精修为尚可,可真要在这灵脉异动的核心区域探查,就相当于在‘龙潭虎穴’中穿行,步步惊心。”

    他在心中暗自叮嘱,希望何曾精能够谨慎行事,稳扎稳打,不要急于求成。

    他生怕何曾精因迫切想要找到异动根源而冒进,从而陷入险境,落得个灵脉反噬的悲惨下场,那不仅会损失一位重要的同伴,也会给此次灵脉探查工作带来极大的阻碍。

    他轻轻叹息一声,脚步却丝毫未停歇,反而更快了几分。

    “他们一个修为深厚擅长灵脉探查,一个身具先天灵体通晓灵脉运行规律,本是绝佳的搭档,我半桶在这儿瞎操哪门子心!”

    他试图用这样的想法安慰自己,缓解心中的担忧,让自己能够更加专注于赶路与感知灵韵变化。

    话虽如此,他的步伐却愈发急促,心中的信念也愈发坚定。

    “今晚要是能顺利查明灵脉异动根源,我便以‘灵犀通脉术’牵引灵韵,助他们一臂之力稳固灵脉。”

    他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要发挥自己的秘术优势,与同伴携手应对危机。

    “既能化解忧乐沟的危机,守护好乡邻与修士的家园,也能借着此次与灵脉深度共鸣的机会,破解自身修炼瓶颈。”

    对他而言,此次灵脉探查既是责任,也是一次难得的修行契机,他希望能够在守护灵脉的过程中,实现自身修为的突破。

    “到那时,也能让所有人都见识见识,呱婆子一脉传承的价值,见识我半桶守护灵脉的决心与本事,不负家族世代传承的使命,不负乡邻们的信任。”

    他渴望通过自己的行动,证明呱婆子一脉传承的意义,不辜负先辈的期望,也不辜负乡邻们对灵脉守护者的信任与托付。

    说着说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脚步也变得更加急促,脚下的碎石被踩得愈发响亮。

    在他的潜意识里,仿佛晚一步,灵脉异动便可能彻底爆发,给忧乐沟带来难以挽回的沉重损失,所以他必须争分夺秒,与时间赛跑。

    十多里崎岖难行的夜路,在半桶急切的步伐下,终于走到了尽头。

    三手湾杏花嫂的楼房出现在他眼前,夜色中,那楼房的轮廓黑影幢幢。

    墙体上爬满的藤蔓在月光下如墨色的绸带般摇曳,随风摆动,姿态轻柔;整座楼房宛如一只蛰伏的巨兽,安静地矗立在灵脉支流的边缘地带,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边的一切。

    他清楚地记得,杏花嫂的楼房选址极为特殊,恰好卡在灵脉支流的转折处。

    这个位置是感知此处灵脉异动的最佳位置,灵脉支流的任何一丝波动都能在此处清晰地显现,这也是他们约定在此汇合的核心原因。

    可此刻,整座楼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寂。

    这种沉寂与灵脉支流的平稳韵律格格不入,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反差,让他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他并未贸然靠近,而是先停下脚步,背靠一棵老槐树。

    这棵老槐树生长了数百年,深深扎根在灵脉边缘,吸收了数百年的灵韵滋养,灵韵稳定而精纯,能为他提供微弱的灵韵支撑,让他的灵识探查更加稳定、更加精准。

    他快速运转家族传承的“灵犀通脉术”,将原本铺开的灵识尽数收回。

    随后,他将灵识凝聚成一缕极其纤细的丝线,如同发丝般轻柔,小心翼翼地朝着楼房及周边数百尺范围蔓延开来。

    他的动作极为缓慢,每一寸蔓延都控制得精准无比,生怕灵识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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