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灵们闻声抬头,眼中瞬间亮起光芒——虎头人停下动作,微微颔首示意,眼中带着对任务的期待;猪猪欢快地蹭了蹭他的裤腿,发出细微的呜咽声,像是在表达亲近;老山羊将梳理好的麻绳递到他面前,麻绳整齐地卷成一团,仿佛在请他检查;兔儿则蹦到编织架旁,用爪子指了指架上的韧草,又指了指自己的爪子,像是在询问编织的细节。

    陈月平走到编织架前,拿起一束韧草。

    韧草的叶片细长而坚韧,指尖拂过能感受到清晰的纹理,还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苛绢的编织密度要比平时更密些,”他一边说,一边将韧草在手中展开,“每寸要编十二根草丝,这样才能挡住淤泥颗粒,只让水分渗出来。”

    说着,他开始示范编织手法:左手握住草束,固定住根部,右手将一根草丝从左侧穿出,再从右侧绕回,按照“经纬交错”的方式穿梭。

    草丝在他指尖灵活地舞动,很快便形成了细密的纹路。

    这手艺是他小时候跟着族中老篾匠陈贵学的,当时老篾匠告诉他:“编织不仅要手巧,更要用心,每一根草丝都要拉紧,每一个结都要系实,这样编出的东西才耐用。”

    如今,这份手艺正好派上了用场。

    兔儿认真地看着,眼睛一眨不眨。

    随后,它也拿起一束韧草,学着陈月平的样子开始编织。

    起初动作还有些生疏,草丝不时打结,兔儿急得轻轻跺脚,却没有放弃,而是抬头看向陈月平,眼中带着求助的目光。

    陈月平耐心地走上前,轻轻握住兔儿的爪子,引导它调整力度:“别急,力道要均匀,太用力会把草丝扯断,太轻又编不紧密。”

    在他的指导下,兔儿渐渐掌握了技巧,编织速度逐渐加快,草丝在它的爪子下变得听话起来,细密的纹路一点点显现。

    老山羊在一旁帮忙整理韧草,它会仔细挑选出叶片完整、纤维坚韧的草束,递到兔儿面前,确保编织原料的质量。

    偶尔发现有断裂的草丝,它会及时替换,避免影响苛绢的密度。

    与此同时,虎头人与猪猪也开始行动。

    虎头人走到堆放板车的角落,将板车一辆辆搬到处理区。

    板车是用桃木制成的,车身坚固耐用,车轮上裹着厚厚的麻布,能减少行驶时的颠簸。

    它先用清水将车板冲洗干净,水流顺着车板的缝隙流下,带走表面的泥土;随后又从一旁拿起麻布,仔细铺在车板上,麻布的边缘用木钉固定住,防止后续搬运淤泥时滑动。

    “这样能防止泥土粘在车板上,”虎头人瓮声瓮气地说,声音虽然低沉,却带着认真,“搬运的时候也更省力。”

    猪猪则走到淤泥堆旁,用肢足在地面上挖掘。

    它的肢足宽厚,边缘带着细密的绒毛,挖掘时能精准控制深度,不会破坏周边的地面。

    很快,几道浅沟便挖好了,沟底平整而光滑。

    随后,它又将堆在一旁的陶片一块块铺在沟底,陶片是族中妇女们烧制的,表面光滑,能让水流顺畅地流动。

    “这样渗出的水就能顺着陶片流进堰塘,”猪猪抬起头,对陈月平说,“不会到处流淌,污染环境。”

    一切准备就绪时,夜色已至三更。

    月光透过云层,洒在处理区的每一个角落,将意灵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陈月平看了看天色,对大家说:“咱们开始吧,争取天亮前完成一部分。”

    意灵们齐声应和,随后便按照分工开始协作:兔儿负责编织苛绢,每编好一块,便会仔细检查密度,确保没有漏洞;老山羊则将编好的苛绢裁剪成合适的尺寸,边缘用草绳加固,防止破损;虎头人抱起苛绢,走到淤泥堆旁,将淤泥小心地装入其中,动作轻柔,避免淤泥洒出;猪猪则负责将装好淤泥的苛绢包搬到施压区,按照整齐的方阵摆放,包与包之间留出均匀的间距。

    月光下,四个身影忙碌而有序,没有丝毫慌乱。

    苛绢包被逐一填满淤泥,用麻绳仔细捆扎好,麻绳在包身上绕了三圈,每一圈都系成牢固的结;渗出的水分顺着陶片沟缓缓流入堰塘,在水面上泛起细小的涟漪,如同细碎的银片。

    陈月平站在一旁,目光扫过每一个环节,不放过任何细节。

    看到虎头人装淤泥时有些倾斜,他立刻上前提醒:“装的时候要尽量放平,这样水分渗出才均匀。”

    发现猪猪摆放苛绢包的间距有些近,他便动手调整:“间距要留三寸,这样施压时水分才能充分渗出,不会相互挤压阻碍水流。”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如同定海神针,让整个劳作过程井然有序。

    当第一块苛绢包被虎头人轻轻按压时,细密的水珠从绢布中渗出,顺着包身缓缓滴落,落在陶片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这声音清脆而有节奏,如同自然的乐章,在夜色中回荡,驱散了劳作的疲惫。

    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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