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重婚礼过后,各国话事人以及情报部门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苍玄,皆在盯着新婚夫妻黑白双煞,何时离开地球?所谓的上古传送阵又在何地?

    江凡立于苍玄山巅,罡风猎猎,衣袂翻飞如墨云卷浪。脚下,印度洋浩渺无垠,碧波万顷,在夕阳余晖下泛着碎金般的光,仿佛整片海域都在为这场离别低吟。

    他目光却未流连于这天地壮阔,而是落在山崖边那道纤细身影上——李子茜。

    轻舞是他生死与共的道侣,靖雯是他在这世上仅存的血缘至亲,紫菱视他为最亲的胞哥。众女得知他欲前往遥远的修真界,哪怕前路渺茫,哪怕再无归期,哪怕香消玉殒,毅然决然决定陪他奔赴陌生世界。不为长生,不为大道,只为彼此仍在身旁。

    可李子茜是燕京李家掌上明珠,父母亲人皆在地球,只因闺蜜紫菱前往修真界,也选择前往陌生的世界……

    “黑凡,我与紫菱从小一起翻墙逃课,一起前往美利坚留学,一起在华尔街打拼。我们曾发誓,若有一人先死,另一个就烧了阎王殿——哪怕只是凡人,也要闹个天翻地覆。

    黑凡,你总说我不懂修真界的残酷。可你有没有想过——留在地球,才是真正的残酷?

    这里没有厮杀,却有更无声的凌迟:眼睁睁看着所爱之人一个个老去、消逝,而我站在其中,

    却只能袖手旁观。这不是活着,是被时间一点点剥皮抽骨,在清醒中,等死。

    所以,别用‘为你好’来捆住我,也别拿‘家人’当枷锁。若地球只剩苟延残喘的余温,那我宁愿去修真界的寒夜里,和紫菱一起点一盏微弱的灯——,哪怕它下一秒就被风吹灭,至少,我们曾一起燃过。”

    仙凡有别,从来不是一句虚言。

    初入道途时,她尚能与家人围炉夜话,笑谈儿时趣事;偶尔回家,还能陪母亲择菜、听父亲讲邻里琐碎。那时的她,虽已引气入体,却仍带着烟火气,眼中有光,心中有暖。

    可随着境界渐高,岁月在她身上悄然停驻——容颜不老,心境却日复一日沉静如古井。

    她开始听不懂弟弟口中‘非主流’的喧嚣,也再难理解妹妹为一场恋爱哭红双眼的执念。家人说起房价、升学、婚嫁,她只能微笑点头,内心却如隔千山万水。

    亲情亦在无声中淡去。父母看她的眼神,从骄傲转为敬畏,再到小心翼翼。

    她曾试图挽留,用丹药延寿父母,以符箓护佑弟妹。可越是施恩,距离越远。他们感激,却疏离;敬重,却恐惧。仿佛她不再是女儿,而是高坐云端的神只,遥不可及。

    某夜,她立于紫禁城,俯瞰万家灯火,忽然想起幼时母亲哄她入睡的歌谣,试着哼出几句,却发现嗓音清冷如霜,再无半分温软。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修真之路,斩的不仅是七情六欲,更是来路。你走得越高,影子就越短;

    当你触及天光,身后便只剩一片空寂。

    李子茜眼眶通红,袖中手指紧攥,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她在寂静深夜无数次问过自己,后悔走上修真大道吗?可后悔有用吗?

    江凡凝视着倔强的李子茜,无奈苦笑。凡人一生匆匆数十载,婚育、立业、养老环环相扣,情感浓烈而短暂;而修士动辄闭关数年、数十年,一次顿悟可能耗去凡人半生,昔日挚友已成枯骨,父母坟头草高三尺。

    再深厚的感情,也经不起‘你方一日,我已百年’的时间鸿沟。亲情、爱情在漫长寿元前,逐渐稀释为记忆中的薄雾。

    仙凡之别,是进化之痛。这并非冷漠,而是生命跃迁时不得不割舍的脐带。如同鲲化为鹏,再不能游于浅溪;如同星火升空,再无法落回灶膛。

    所以,当她说‘家人’已不是枷锁’,不是无情,而是她站在山巅看云海翻涌,而他们仍在谷底,争论明日是否下雨。

    倘若当年没传她修真功法,她或许正穿着红裙,在庭院里试戴母亲珍藏的翡翠镯子;或许已嫁给温文尔雅的大学教授,周末带孩子去海边放风筝;逢年过节,一家人围炉煮茶,笑她小时候总爱爬树摘果,摔得膝盖青紫……

    她会老,会病,会哭会笑,会为柴米油盐烦恼,也会因一句情话脸红。但她会完整地活完一生——属于‘人’的一生。

    而不是像现在:容颜停驻在二十岁,眼神却苍老如古井;能御剑千里,却再不敢牵父母的手;明明站在家人面前,却被一道无形的‘道障’隔成两个世界。

    最痛的不是失去,而是看着她失去本该拥有的平凡幸福,而始作俑者,正是自己。

    江凡站在断崖边,缓缓闭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一枚传音石,他声音几不可闻低声道:“对不起,我给了你不同的人生,却偷走了你做凡人的资格。”

    李子茜眼中水光潋滟,却无悲无怯,紫菱早于她踏上修真大道,也曾提及仙凡之别,可她想的却是御剑飞行,忽然淡笑道:“也许我的如意郎君在修真界,魂牵梦萦的等着本仙子呢。”

    江凡望向李子茜眼中翻涌的泪光,暗暗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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